不会反复?
与铁生的不满不同,卫桓却是心中欢喜,心爱的人,穿着他的衣裳,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
他看得出来,赤真虽不喜他,但绝对不厌他。既然如此,那他就还有机会,而那个叫做李若水的男人,此刻只怕早已身首异处,没了他的威胁,日子天长日久的,他总能打动她。他生得俊美,家世亦是煊赫,父亲更是朝廷的肱股之臣,没道理会输给其他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带回了李若水可能还活着的线索。
等所有搜寻队回来后,乌古达那一队,带回了一个猎人,那猎人说半个时辰之前,他路过玉照山下时,看到半山腰有两拨人在缠斗,看那架势是不分胜负。
不是只有李若水和裘云鹤,如何会有两拨人?
得了消息,赤真便带着人马赶向玉照山。一路上皆是心绪不宁,担心李若水受伤,亦或是……
若是这种感受,还可以理解为,因为他长得像萧砚,才不希望他有事。
可当她抵达玉照山,看见李若水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唇角挂着血,额头,双颊,甚至连鬓边荡下的发丝也都染着血,脸色更是惨白一片,心似被针扎一样,这就很有问题了。
“李若水。”赤真大喊一声,便冲向了男子。
男子堪堪侧身,女子已然紧紧地抱住他。
李若水垂眸,看了眼神色凄惶的赤真,又扫了一眼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公主府侍卫,终究是抬手,轻覆在女子的薄背上,拍了拍,摇头笑笑:“公主弄出这样大的动静,到时候要如何收场?”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怕已不是本宫能够决定的。”赤真抬眸,四目相接间,她笑得灿烂,“我可告诉你,母妃以为你我早已成事,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只怕今日一过,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本宫对你情根深种,在这样的情形下,以我对我母妃的了解,她是不会放过你的,定然会要你对本宫负责。”
李若水叹了一口气,“公主,那日的事,是我没忍住,我向你道歉。但对于婚事,我一介庶民,难道还能高攀公主的驸马?而至于面首,在下虽然位卑,却也是不屑的。”
“若是本宫让你做驸马呢?”赤真定定地看着李若水的脸,不想错过他任何神情,然后他就看到他为难地皱眉,“公主,你要我如何说,你才能明白,你我之间,是绝无可能的。面首也好,驸马也罢,在下都不会同意。不仅在下不会同意,在下的家人也不会同意。而公主作为最得宠的帝姬,要什么样的驸马没有,又何必非要与在下纠缠呢?”
“赤真,你放过我吧。”
说完这一句,李若水便离开了。
裘云鹤离得远,并没有听见两人说什么,却也明白两人这是吵架了,有心过问两句,但看见李若水不复温润的脸、冷若冰霜的脸,又什么都不敢问,只悄悄地跟在身后。
独留下赤真一个人在原地,气得是咬牙切齿。
是,经过今日,她察觉出对李若水的心思不只是利用,却也没有到非嫁不可的地步。她不过是想左右都是要嫁人的,嫁给李若水没什么不好,他生得像萧砚,可以弥补他的遗憾,而李若水这个人,也的确称得上是个君子,和这样的人做夫妻,至少不用担心被害,或者是被利用,在她们皇室来说,这一点甚是难得。
她不一定非得要嫁,但李若水拒绝得这样干脆、拒绝得这样彻底,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自她出生以来,还从未受到过如此蔑视。
赤真没有立刻去追李若水,而是走向了卫桓,他们走在最后,公主府的侍卫走在前面。
说实话,卫桓没想到,今夜的一切,竟是这般百转千回。譬如说,就当他以为李若水死定了,他却好好地活着。又譬如说,他以为李若水得知赤真公主的痴心,从此以后,他和赤真再也没任何可能。却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两个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