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崖洵抬剑要追,然而方才撞开他剑刃的玉牌,突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灵力。
“轰”的一声,他整个人被掀飞两丈,重重撞在院墙上,嘴角溢出血迹。
“少主!”苍鹜脸色剧变,奔向苍崖洵。
在场所有的,包括围观看戏的人都震惊地看向地上那枚沾了灰尘的玉牌,又一致转向立在院门口的楼玥。
楼玥木然看着这一切,仿若刚才情急之下丢出玉牌的不是自己,将萧让尘往后拽的灵力也在半空卸去,任他从空中跌落。
“……”时间能倒回吗?
她接到属下禀报,一出来就看见剑砍上萧让尘脖子,手比脑子更快地将书里那替原身挡了三次致命伤害的玉牌砸了过去。
嘶,改变人生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你是何人,竟敢管我们苍崖的事!”苍鹜扶着苍崖洵厉喝。
楼玥心里还在懊悔,根本没听进苍鹜的话,然在外人眼里,却是不屑回答。
苍鹜脸上阴鸷密布,正要冲上前,苍崖洵按住他臂膀。
苍崖洵抹去嘴角血迹,拂去身上的尘土,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慑人的威压:“阁下是楼氏哪位?”
楼玥和一双冷戾的眼对上,苍崖,又叫少主的,不用想,这人就是书里导致男主父母双亡的罪魁祸首,苍崖洵了。
按剧情,两人在玄都并未撞见才对,现在不仅撞到一起,还是萧让尘灵脉没恢复的时候。
保,还是不保,这是个问题。
保,意味着今后与北溟苍崖为敌。
不保,那萧让尘基本活不过今天。
楼玥视线不禁飘向另一侧。
萧让尘半边身子倚在院门旁的树干上,脸色苍白,肩上和腹部的血洞正汩汩往外流血,黑色的布衣被染出大片深渍,地上没一会就积了滩血。
楼玥暗嗤,走得时候不是挺拽吗,现在吃瘪了吧,这就叫现世报!
似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萧让尘也转头看过来,眼底仍燃着未熄的恨意,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瞬,萧让尘率先移开,像是并不在乎楼玥接下来如何做。
楼玥冷笑,转回头。
她抬手用灵力将地上的玉牌吸回,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漫不经心答:“哦,我爹就是个在穷乡僻壤给楼家守矿山的,我估摸勉强算是个旁支的旁支吧。”
“玥少爷妄自菲薄了,苍崖少主,这是我们三爷的独子,楼玥。”楼海纳“帮”楼玥自报身份。
楼玥凉凉扫了楼海纳眼。
“玥弟多年不见,为兄竟未认出。”楼微霄摇了摇手里的玉骨扇,噙着笑意语气亲昵得仿佛兄弟情深,“苍崖少主见谅,玥弟怕是被奸人蒙骗,还不知此人乃你苍崖的叛徒。”
楼玥忽地笑了一声,语调轻懒但字字清晰:“谁说我不知道啊,不就是贼喊抓贼,再赶尽杀绝的老把戏嘛。”
萧让尘倏然看向楼玥,眼底有惊讶,有疑惑,明灭不定。
苍崖洵面色沉下,周身的气息带着铺天盖地的寒戾。
楼玥不为所动:“我不管你们之前的瓜葛,但现在他欠了我东西,在他没还清前,我是不会放人的。”
楼微霄见双方对峙,意识到是试探楼玥在家主心中分量的机会,当即示意楼海纳去禀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楼海纳就折返,还带来意料之外的人。
“岩爷爷,你怎么来了?”楼微霄怔住。
楼玥望向被称为“岩爷爷”的老者,认出来人是画册里的楼仲岩,家主楼莫最信任的心腹。楼玥无意和楼氏的人深交,瞥了眼便准备移开,却恰好和对方看过来的目光相交,那里满是长辈看小辈的慈祥与和蔼。
楼玥:?
“正好给家主办点小事,遇到海纳就过来了。”
楼仲岩说罢走向苍崖洵,缓缓笑道:“苍崖少主今日不是去提审苍有山么,怎还在此,晚了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