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尖锐的嗓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公平?让你们这些平民进玄都,已是最大的公平!再啰嗦,一个平民也别进了。”
人头攒动,楼玥看不清前方,她身侧的萧蔼蔼闻言倒是哼了一声。
视萧蔼蔼为竞争对手的豆儿立刻抱住楼玥的胳膊,伸头娇声道:“萧姑娘还是收敛点好,谨言慎行,可别给公子丢脸哦。”说完,头又飞快缩回去。
“我的言行怎么了,我还不能哼声了!”萧蔼蔼看着一天到晚黏着楼玥的豆儿也来气。
眼见两人又要掐架,楼玥无奈摆手:“都乖点啊,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哼一声别过脸。
“凭什么!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两侧队伍爆发出更激烈的抗议。
“我不能只手遮天,但遮你们这群贱民,绰绰有余。”
楼玥眉头轻皱,这时她前方湖蓝队伍里走出一名青年,抬手一挥,数柄飞剑“唰唰”穿行两侧队伍,将叫嚷的人纷纷划伤。
“贱民就要有贱民的本分。”飞剑合一归鞘,青年语气轻蔑至极,“有这功夫喊公平,不如让你老娘下辈子别生你,贱民遍地都是,少你一个不少。”
湖蓝的队伍里传来低低的闷笑。
“砰!”先前出声的壮汉将肩上的斧尖砸到地上,震得尘土飞扬。他胳膊上剑伤血流不止,染红半条袖子,可他浑然不觉,“仗势欺人!老子他娘的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说法!”
“讨说法?痴人说梦。”青年嗤笑,“我就是仗势欺你,你能奈我何?要怪,就怪我比你有势!”
“说得好!”
萧蔼蔼猛地转头看向楼玥,不敢信楼玥居然帮青年说话。
楼玥在众人注视中,悠哉悠哉走过去,身后几十人紧随其后,从后面挪到前方湖蓝队伍的旁边。
苍有山看向来人,只见少年着一身月白锦袍,衣摆袖口滚着暗金纹,走动时金线在日光下泛着细碎流光,隐隐灵气萦绕,一眼便知是浣鸳阁珍品,耳后的发饰和垂下的细珠链亦非凡物可比。
衣着矜贵,容貌更是生得出色,眉如墨月,眸若星辰,噙着笑意的眼尾,还无端勾出几分惑人的多情。
苍有山看愣了神,随即心想赞同他的是这样出色的人,涌上些自得。
父亲重病他奉父命来参加寿诞,本就想结识更多世家权贵为日后接任铺路,面前这少年气宇轩昂,显然是值得攀交的对象。
苍有山收敛傲慢,拱手温声道:“在下苍有山,来自北溟苍崖氏,兄台如何称呼?”
楼玥在他身侧站定,偏头眨了眨眼,用好奇的语气问:“既来自北溟苍崖氏,为何不姓苍崖?”
苍有山神色一滞。
小秋子适时上前,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全场听清:“少爷,苍崖氏只有嫡脉承苍崖姓,旁支分支一概姓苍。”
“哦——”楼玥拖长语调,玩味道,“原来是旁支啊,难怪……”
苍有山放下手,脸色难看:“阁下——”
楼玥打断他:“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很赞同。”
苍有山摸不透她心思,正琢磨如何应对,就见少年带着身后一行人挤到他们队列的前头。
饶是苍有山故作涵养,此刻也不禁黑脸:“阁下不懂先来后到之理吗?”
在城门口负责检查身份的修士也跟着开口:“阁下来自哪家,还请排在后面,依次核验。”
楼玥没理他们,只从储物戒里翻出块莹润玉牌,朝检查的人扔去。
玉牌的正反面刻着繁复星纹,正中嵌着个鎏金古字——楼。
那修士先是一愣,恍然以为是自家旁支,可当他习惯性翻过玉牌,整个人骇然僵住,双目瞪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托着玉牌,声音抖得不成调:“大、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他是负责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