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位副使武力值高,还特较真,直接将他要呈交给大人的禀贴押了,正在照抄其中某一个事件。赶巧这事是他两一起经手的。
照抄就算了,字丑得难以入目,令人灵魂震颤也算了。
抄错字就实在叫人难以容忍。
“字写错了。”任粟忍不住提醒,担心她找不到,特意伸手指了指纸上某一处,还特意好心地递了张白纸到她手边。
纪檀喔一声,毫不犹豫提笔将那个字圈出来,打了个叉,另起一行接着写。
任粟与那个叉对视良久,被震慑得久久不能回神。
抬眼看吵闹的众人时,仍有轻微的眩晕感。
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
帝师究竟是从哪挖掘出的旷古奇才。
第二个想法是:
正常人还能在镇妖司待得下去吗。
苏聆兮正是这时候到的,在院子里瞎转悠聊天的都统们见她来了,纷纷往这边来,人还未到跟前,“帝师”的招呼声已经先到了。
屋里坐着的人站了起来。
大门从始至终敞着,苏聆兮没进屋,瞧了瞧屋里情形,问:“都围着辛悦?说什么呢?”
辛悦含笑回:“一堆意见。”
这位调派组的都统永远温温柔柔,和和气气,跟他们组的领头人唐参一个样,方才大家围着她,各色各样的话丢了一大堆,她永远在弯眼笑,点头,然后打哈欠,喝茶,一问就是犯困。
好嘛,苏聆兮一来,她精神了。
苏聆兮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浅浅转一圈,有几个忍不住摸摸鼻子,看地面。
他们每日控诉唐参不当人,但不会在苏聆兮面前喊累。
“帝师。”有人迎上她的视线,将手里的禀贴递出去,神色严肃:“按照司内部署,各地上报的妖邪已除,少数在做收尾工作,都统们不日即可全部归京。”
苏聆兮接过他的禀贴,展开,道:“我今日来,也要同你们说这件事。”
“诸位是镇妖司中流砥柱,调派组让你们带队执行的即为当下最危险的任务,可这两个月来,镇妖司无往不利,几无折损。我想没人会觉得是因为自己太厉害。”
看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禀贴:“迄今为止,出现过最厉害的妖物在万妖录上排名九十六,而排名前三十,前十的妖邪连影都没露过。”
提及妖邪,气氛骤然凝重。
有人问:“帝师,我们要主动出击吗?”
“不。”苏聆兮摇摇头,好像是话到这了就提一句,适时敲个警钟,“还是老样子,但明日起,司内至少留两名都统值守,确保遇到冲击后,司内法阵也能运转。”
“好。”
她突兀地换了个话题,问起浮玉:“浮玉那边的队伍是不是到齐了?”
溪柳:“没,名单还没交,但说最后一批队伍在路上了,抵京就在这两三日了。”
“那么这几日,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座驿站。”苏聆兮静默了会,低眸沉思,须臾道:“你们若得空暇,也多留意那边的动向。”
唐参低声道:“大人,浮玉队伍排外,且颇为自负,不认为他们需要我们的关照,如此贸然过去,若是被发现,恐会再起冲突。”
“不要潜伏,不要监视,不管他们里面的动静。”苏聆兮食指一拨门口的帘子:“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东西出现在那边,你们能第一时间察觉,配合浮玉队伍,捉住它。”
唐参神色一凛,明白了。
苏聆兮强调了句:“让我们的人过去,提前在驿站五里外铺设阻断绳。找善后组报备,多拿些。”
溪柳退至院外,当即去做准备。
她话说完了,其他人的脸色却没有轻松起来。
好歹共事了这么段日子,虽然摸不准帝师的想法,但知道她不是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慌里慌张,提防这布置那的性格,反之,她一直强调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