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一绕,道:“方才宫中女官联系属下,传达了陛下的意思:镇妖司的内务,都按大人的意思来。”
“大人,今日怕是不必入宫了,咱们有什么别的安排。”
天蒙蒙青,空气清新,镇妖司没有花草树木,早上也没有虫鸣鸟叫,格外清冷寂静。
苏聆兮迈开腿往前走:“今天上午我们休息,走,先去街上吃些东西,然后陪我回府拿些东西。”
闻言,溪柳紧绷起来的精神像泄气的球一般松懈下来,下意识跟着苏聆兮走。
边走边不忘问:“下午呢?”
苏聆兮想了想,突然开口:“不是说要请三位家主品茶?不必三日后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溪柳应声,通过罗盘安排了。
妖邪天性喜暗,黑夜会诱发它们的凶性,因此几月来,天将黑未黑时,街上已经瞧不见半个人影了。
夜市取消,早市变得比从前更繁华,以此养家的贩夫走卒们挤了满条街。
镇妖司建得偏僻,离哪儿都远,要到帝师府,就算抄小路,用身法也得半个时辰,中间横跨了两条最热闹的街市。苏聆兮走走停停,在各种早点摊位与酒楼牌匾前驻足,反复对比,最终停在一家馄饨小馆前。
轻车熟路找了张架起的小桌,她坐下,侧目看摊位上包着汗巾的妇人擀面皮,调馅料,再用手一捏一揉,圆肚皮胖肚子的馄饨就出现在了掌心中。
她看得入神,溪柳从人群中找过来,左右手各拿了不同的花枝,一支茉莉,一支榴花。花枝才从卖花担上取出,枝叶鲜翠,花瓣娇艳欲滴,往桌头轻轻一放,露珠似珍珠簌簌滚落。
她扬起笑脸:“大人,给你的。”
苏聆兮跟着弯了眼睛,拿起一枝嗅嗅,眼皮颤了颤,告诉她:“这枝是在寅时二刻开的。”
又拿过另一枝含苞欲放的,道:“这枝会在一炷香后开。”
说罢,她找溪柳借了根用过的符篆,将它搓成一根宽绳,系在花枝腰部,绑了个结。两种迥异的颜色,一红一白,红的热烈,白的柔美,上下错开些位置,搭配起来很有层次韵味。
苏聆兮拿在手中欣赏了会,将它放回木桌上,说:“不错。好看,好香。”
溪柳毫不犹豫地说:“我改日再买。”
苏聆兮听得好笑,觉得年轻人离开公案,不再故作老成,做什么说什么都带着活力,问:“你每月俸禄就那么些,都拿来给我买花?”
“几枝花能用几个钱。”溪柳下意识反驳,又道:“平时吃住都跟着大人,并没有别的花销,俸禄赚了不花做什么。”
“有道理。”苏聆兮认同她后半句的观点。
在等待馄饨出锅期间,溪柳抓着罗盘关注里面转出的消息,苏聆兮则依旧将目光移到那头热气腾腾的大锅以及在锅边忙碌叫卖的摊主夫妇上。
溪柳对此见怪不怪。
跟在苏聆兮身边几年,她早就发现了,大人不喜金银钱财,不爱美酒佳肴,不沾美色,唯一的爱好是收集香料。
可能跟浮玉的点香术有关。
而那么多举世罕见的香料,她最爱用的却只有一种,其他多数在柜子里落灰——她们这会回帝师府要拿的,正是这香。
溪柳嗅过不少次那香,感觉就是寻常花木的香气,有时候闻着又像柑橘类的果子,淡淡的。
她对香料没有涉猎,不会制香,所以会在每回跟大人出来时从卖花郎手中买几枝花送出,聊表心意。好在每回大人都欣然笑纳,应当是喜欢的。
至于爱看人包馄饨。
——只是爱看,并不爱吃。
帝师有些挑食,变着花样做吃得也不多。
等馄饨上桌了,她就不看了。
一刻后,热气腾腾的馄饨被端到桌上,溪柳闷头咬下一个,再抬头看,发现果然——对面的女子姿态优雅,正用筷子将馄饨皮不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