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都低调不起来,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讨厌她的人说她倒行逆施,我行我素;跟随她的人说她果断,心善,敢作敢当;对她好奇的人说她的年轻,从二十岁说到三十,到如今三十有四,仍说她的美貌,说她的风流韵事。
洪流般的消息让他们的甄别变得困难。
最后得出结论,帝师看似风光无限,实际处境不算好,朝中党派分明,各有立场,都在观望。
她这次大力推动镇妖司的组建,意味着要在其他地方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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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上钉钉的事,能出什么问题。
一时之间交谈声少了许多,少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不为难自己,还在动筷子,两两无声举杯。
这个角度,方原刚好看到李行露的手指,修习伏杀术的大成术士,全身都是杀人的武器,无形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和李行露,苏聆兮好像是同一个书院前后届的学生。他大她们一届。
当然。
大一届在实力上不顶任何用。
唯一的好处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
比如说现在,他就在想,李行露觉得这件事会出变故,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对曾经的失败难以释怀,对昔日的死对头下意识抱有警惕之心。
“噗!”
就在这时,先前那个提醒方原的少年脸色猛的一变,抄起桌边的白手帕压住口鼻,同一时间,鲜血呛出来。
满屋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口鼻被堵着导致声音低闷:“是绑在鬼面髅身上的月线被人斩断了……遭了反噬。”
他话音落下,在座各位互相对视,无不惊讶。
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离开前他在鬼面髅身上又添了几根线,不会怎样,只会小小恶心人一把。
傀术反噬如何触发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月线种下,对面是个有实力又不嫌麻烦的,能用特殊的方法将线找出来扯断,施法者会为此付出点代价,被反向定身或吐血。
这很常见,哪个修傀术的没遭过反噬。吐的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
不寻常的是,晌午镇妖司的人还一脸心虚挨训不回嘴,看样子是决意糊弄到底,怎么才过去没一个时辰,居然有底气反击了。
被江子遇随手撂在椅背扶手上的一截符篆不知何时发起光来。
镇妖司每次就是用这东西给他们下发任务。
他拿起符篆,手指由上往下在那瘦长字符上一抹,一行字很快出现在眼前。
这次不是任务。
江子遇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确认没看错,心里喊了声“卧槽”,拽着椅背站起来,扭头跟李行露说话时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指挥使,镇妖司说帝师今日抵京。”
“我们的要求,她答应了。”
“咔哒!”
李行露终于将手中的木铭放下,扣在桌面上,上面晃动着水银般的波纹,可见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消息涌进,但她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她朝苏子遇伸出手:“拿过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