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小摊高声叫卖,霜蕊被一旁油香吸引,好奇问了声:“摊主,这米馓子有何说头?”
摊主自裕涟掏出块粗布擦擦汗,爽朗笑道:“米馓子当然就是米面做的馓子了,南褚人爱吃,姑娘可要来一包?刚炸出来,香脆得很!”“南褚?”
摊主道:“是啊,这不是南褚派来大昭的使臣快到了嘛,近些时日那些个食店酒楼,哪家不是在卖南褚吃食。”
他这么一说,霜蕊倒有些印象了,他们歇脚的客栈也挂着招子,写着新上了南褚菜式。
霜蕊买了包热乎乎的米馓子,与这摊主又攀谈几句,这一攀谈,可不得了。“小姐!小姐!“她急巴巴凑回雪竹身边,说起方才打听到的消息,“南褚派使臣来大昭了!”
“这有什么稀奇?“碧芜不解,这几年大昭南褚西梧,总是打一阵好一阵,如今大昭换了人做国君,南褚派使臣来,也不奇怪罢。“可那使臣竞是南褚太子!就是从前那、那一一”从前那淮王世子,崔行衍。
碧芜自然是知道的,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她与霜蕊从前都极看好那位淮王世子,哪怕小姐拒绝了,听当日那崔世子赌誓,定要亲去河东求娶裴氏明珠,两人也都暗暗盼着他俩能像话本子里写的那般,得一个圆满结果。
可后来她们回了河东,他没有来。
小姐去了洛京,他还没来。
再后来,小姐被囚伪帝后宫,她们甚至盼望过,崔行衍能如神兵天降,救小姐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他始终未曾出现。如今,他要来大昭了。
“我还以为他死了呢,“碧芜冷言冷语,张嘴便是嘲讽,“大好日子,真是晦气!”
照她看,这南褚太子还不如那晋王殿下,至少人家腿脚利索不是?霜蕊小心翼翼去看雪竹脸色。
然雪竹闻言,只稍怔片刻,很快便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崔行衍率领使臣来大昭贺新帝登极一事,沈子刃早告知过她,只是过了许久,今日不提,她都快忘记了。
南褚使臣也要到了么……她静静伫立,遥望洛京方向,远处只见得城外晦暗青山,隐在缭绕雾气后头辨不分明。
不知为何,她隐隐感觉此次重回洛京,恐怕再难奢求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