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景吸了凉气,猛地咳嗽两声,苍白如纸的面上隐约泛起红潮,“崇景本要守孝,何来耽误一说,且办完祖父丧事,说不准也是要进京的。”
李崇景已将话说到这份上,又值家中治丧,雪竹想了想,此事于她确也无甚妨碍,于是应道:“那便依六郎君所言。”李崇景松了口气。
一时雪竹安慰两声,再无旁的好说,恰好有人来寻李崇景,叫他回灵堂磕头哭丧,二人就此话别。
三日后,洛京使臣快马加鞭赶至江州,来传圣旨。温园开祠堂,请香案,众人跪拜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三公崇至,必举德贤,咨尔栖水先生温时简,识通三史,学贯九丘,王佐之才大用也.……“褒奖溢美之词读了半刻,“兹特晋封尔为太傅,锡之诰命,於戏!”
其后恩赏又读了好一阵,雪竹膝盖都跪得没知觉了,舅父才接旨,受领这道太傅任命。
温氏耆老们风闻消息,都赶来温园,贺舅父位列三公,大摆敬贺饯别之宴。舅父在江州多年,结交广泛,桃李无数,应酬交代又耗三日,经元璟表兄打点一番,备齐上京车马行囊,一行人终是浩浩荡荡出发,踏上了前往洛京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