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雪竹跟前。
他居高临下,凝视着这张令他日思夜想不远千里也要来寻的脸,心下明明有千句万句要问,明明怒意勃发烧得五脏六腑甚至眼睛都要冒火,可又,莫名有种终于见到的心安之感。
凉亭一瞬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多久,他扶了雪竹一把,只盯着她,对所有人道:“起。”雪竹起身,不着痕迹退开一步,离了他的掌控。沈刻看着倏然落空的掌心,气氛再度陷入一种诡异到无可复加的沉默。他垂眼笑了下,眸光移至凉亭石桌,道一声“渴了",便兀自提起茶壶,往雪竹面前的茶盏倒满,随后寡淡地望向李崇景,拿起茶盏,一饮而尽。李崇景再是不明就里也反应过来,此二人关系,怕是非同一般,这位晋王殿下此举,意在……宣示主权?
面无表情喝完略有些酸涩的果茶,沈刻又瞥向雪竹面前那把琴,随意拨弹两声:“此琴和九千仞相比,太过平庸了些,配不上温姑娘的琴技,温姑娘,你说呢。”
“音从意转,琴之一道,在心在情,不在琴身。"雪竹无甚情绪地应道。“是么。”
“铮一一!”
刺耳一声,琴弦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