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
眼下也是无法,他并不觉他这学生是女儿良配,可他这女儿倔得很,也只得带她来碰一碰壁,撞撞南墙,才好让她死心了。然宋瑞芷与她父亲心思截然相反。
她从前也是洛京城中的官家小姐,父亲虽两袖清风,但到底在洛京为官,她也很是见过些世面。
同父亲一道回暨良老家待这么些年,她心中一直记挂洛京的热闹繁华,也一直记得父亲学生,那位靖王府二公子的模样。她在暨良从未见过那样的男子,朗眉星目,潇洒不羁,当年皇城新柳,他自洛水桥边打马而过,她与旁的小姐出门游春,远远望着,仿佛整个洛京的风流尽数归于一人身上。
后来,听闻他入军营历练,再后来又成了大昭战神,统兵千万,所到之处,兵威赫赫,战无不胜……
他若娶妻便罢,此等人物也不是她可肖想。可他至今未娶。
她记得当初靖王便是有意与父亲说亲的,男未婚女未嫁,当初可以,如今为何又不可以?
父亲将入中书,官职比之昔年更进一步,她也自当为自己的姻缘争上一争!宋瑞芷的这些女儿心思,坐在上首与她父亲闲话的沈刻全然不知,又或者说,知也不甚在意。
今日前厅相见,他只略扫了这位师妹一眼,连她一番精心打扮都未看清,一心想着安置好老师便回去问问裴雪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现下府中仆婢领了二人去往住处安置,他也正好回趟不秋院。只是途中,穿云忽地捉了裴雪竹身边伺候的小丫头来见。“主上,这丫头是不秋院中人,方才却充作厨房婢女来前院收拾茶水,不知意欲何为。”
沈刻停步,上下打量了眼瑟瑟发抖的阿霁,慢问:“你来此处作甚。”阿霁年纪小不经事,被穿云一提溜,吓得面色发白,眼里含了一包泪。这会儿抱着端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脑子一片空白,交代道:“姑娘,是姑娘让奴婢打听…打听那宋家小姐安置在何处,奴婢先去厨房打听了,可厨房人还不知,奴婢便想着来前院碰碰运气,奴婢错了,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沈刻闻言,忽地一笑,挑挑眉,确认道:“你说什么?你家姑娘让你来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