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力量汇聚右掌,按照《巨灵掌》第一式“开山”的运劲法门,缓缓推出一掌。
没有风声,没有气势,这一掌朴实无华。
但掌劲所及,三丈外一株碗口粗的古松,树干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掌形空洞。空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那部分木材从未存在过。
杨奇收掌,眼中闪过惊异。这一掌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若是全力施展,恐怕练气八层修士也难硬接。
“还不够熟练。”他自语。方才出掌时,神象之力与掌法真气融合尚有一丝滞涩,威力未能完全发挥。
他继续演练。月光下,少年身影在院中闪转腾挪,时而如风掠过,时而掌出如雷。松涛阵阵,仿佛在为他的修炼伴奏。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演武场上气氛凝重。
复赛进入第二轮,九十六名弟子再淘汰半数。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各峰精英中的精英,每一战都将激烈异常。
杨奇到备战区时,已有不少人在此等候。柳随风含笑而立,正与几名翠微峰弟子交谈;刘猛抱剑闭目,周身杀气隐现;李慕白则独自站在角落,白衣胜雪,与周围格格不入。
“杨师弟,早啊。”柳随风主动招呼,笑容温和,“昨日一战,赢得漂亮。陈平那孩子修为尚浅,让师弟见笑了。”
杨奇神色平静:“柳师兄客气。陈平师弟年纪虽小,却懂进退,知道不敌便认输,这份心性难得。”
这话一语双关。柳随风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师弟说得是。不过今日你的对手,恐怕就没那么懂进退喽。”
正说着,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复赛第二轮,丁组三号杨奇,对阵丙组七号张烈,请上台。”
杨奇提剑登台。
对面,一个魁梧大汉跃上擂台。此人高约九尺,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贲张,站在那里如一尊铁塔。他手持两柄紫金锤,每柄都有人头大小,一看便知分量不轻。
“天工峰,张烈,练气七层。”大汉声如洪钟,“杨师弟,请指教!”
杨奇拱手:“青阳峰杨奇,请。”
裁判长老挥手:“开始!”
张烈暴喝一声,双锤抡起,如两座小山砸向杨奇。锤风呼啸,气势惊人,显然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观战席上有人惊呼:“张烈的‘撼山锤法’已修至小成,这一锤之力不下千斤!”
“杨奇怕是要吃亏了,他剑法虽精,但力量上……”
话音未落,众人便瞪大了眼睛。
擂台上,杨奇并未硬接,而是身形一晃,如清风拂柳,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双锤间隙飘过。《御风诀》第一重“御风而行”施展,速度暴增五成,轻松避开这雷霆一击。
张烈一锤落空,砸在擂台地面,青罡石炸裂,碎石飞溅。他反应极快,另一锤横扫,封死杨奇退路。
然而杨奇足尖轻点,身形如风中落叶,竟借锤风之力飘然后退,再次巧妙避开。
“好身法!”高台上,天工峰铁千山赞道,“青阳峰何时出了这样一门精妙身法?”
李长老含笑不语。他自然看出,这身法并非青阳峰传承,但弟子有奇遇,他不会多问。
擂台上,张烈连攻十余锤,锤影如山,将大半个擂台笼罩。但杨奇总能在关键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身法之精妙,如穿花蝴蝶,看得人眼花缭乱。
“杨奇,你就只会躲吗?!”张烈久攻不下,有些急躁。
杨奇忽然停步,青阳剑归鞘。
“既然如此,便请张师兄接我一掌。”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射出,《御风诀》催动到极致,瞬间拉近距离。右掌抬起,平平推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掌出瞬间,三十六尊神象虚影之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