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符,细细感应。玉符中刻有精妙阵法,以月华石为基,聚清灵之气,确能护持心神。
“李慕白……玄剑峰……”杨奇喃喃,“此人不简单。”
能一眼看出他剑意与气息不谐,能随手赠出这等品质的玉符,能在翠微峰针对自己的情况下主动示好——要么是真正洒脱磊落之人,要么……所图更大。
但无论如何,这份情他记下了。
将玉符收起,杨奇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从黑风寨主身上得来的账册。借着月光,他再次翻阅那些用暗语记录的条目。
“……癸卯年三月初七,收王姓长老‘血玉’一方,付‘货’三十……甲辰年五月中,收‘墨玉’两块,付‘货’五十并‘青阳诀’前三层……”
血玉、墨玉,应是某种代称。货,可能指灵石或丹药。青阳诀前三层——这是青阳峰基础功法,虽不算核心,但私自外传已是重罪。
杨奇目光落在一行字上:“乙巳年腊月初三,王长老传讯,需‘清理’青阳峰弟子杨姓一人,付定金五百灵石……”
腊月初三,正是黑风岭任务发布前七日。
“王厉……”杨奇合上账册,眼中寒芒如冰。
这账册是铁证,但还不够——上面只有“王姓长老”,没有真名。黑风寨主已死,无人能证明这“王姓长老”就是王厉。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正思忖间,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破空声。
杨奇瞬间警觉,身形一闪隐入阴影。神象镇狱劲运转,气息收敛如顽石。
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落在院中。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看应是女子。她在院中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即抬手一抛,一枚玉简落在杨奇房门前。
做完这些,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奇等了片刻,确认无人后,才推门而出。
月光下,那枚玉简静静躺在地上,通体漆黑,上有银色符文流转。简,神识探入——
“明日首战,吴峰擅刀法‘破风十八斩’,起手式喜用‘迎风斩’。此招威力虽大,但全力出手时右肋下三寸有破绽,真气运转需经‘天池穴’,有半息迟滞。攻其破绽,可速胜。”
“郑海精毒术,‘五毒掌’已修至第二层。然其三个月前练功出岔,肺经受损,每运毒功必咳嗽三声。趁其咳嗽时抢攻,毒功难续。”
“周宏与你修为相当,但心浮气躁。生死契之战,他必求速胜,开场便会全力猛攻。撑过前三招,其力必衰,届时反击,可一击致命。”
玉简中的信息到此为止,没有署名,没有多余言语。
杨奇握着玉简,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这玉简中所载,皆是翠微峰弟子的功法破绽与弱点,且极为详尽,若非对其功法了如指掌,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是谁?
谁会在深夜送来这样一份大礼?
杨奇脑海中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楚狂?李慕白?亦或是……翠微峰内部有人倒戈?
他想不通,但这份情报来得正是时候。
“无论是谁,这份情我承了。”他将玉简收起,回到屋中。
盘膝坐下,杨奇开始推演明日的战斗。
吴峰的破风十八斩,郑海的五毒掌,周宏的急躁……这些信息在他脑中交织,与白日观察到的细节印证,逐渐形成清晰的应对之策。
“吴峰练气八层,刀法刚猛。我虽只有练气四层,但神象之力加持,力量不输于他。他右肋破绽……可用青阳剑诀第二式‘烈日当空’强攻。”
“郑海毒功需防,但有清心符护持神识,只需注意不被他掌力击中肺经旧伤……趁他咳嗽时,以第一式‘朝阳初升’抢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