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小比,都会有几组特别凶险,要么是强者扎堆,要么是有人被刻意安排与仇敌同组。往年这种组别,非死即伤者不在少数。”
他顿了顿:“你与周宏有生死契,按规矩必会同组。此外,柳随风座下两名练气八层的弟子,还有玄剑峰一个以狠辣着称的剑修,都可能被安排与你同组。”
杨奇沉默片刻,问:“第三件事是什么?”
楚狂深深看了他一眼:“第三,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阁内茶香袅袅,松涛声从窗外传来,更显寂静。
许久,杨奇抬起头,眼中金芒一闪而逝:“楚师兄以为呢?”
“我看不透你。”楚狂坦言,“你表面练气四层,但气息沉凝如渊,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黑风岭一战,你能从筑基邪修手下逃生,绝不只是运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云海翻涌:“青阳峰这些年式微,峰主闭关冲击金丹已三年未出。各峰明里暗里挤压我们的资源,翠微峰尤其过分。这次小比,青阳峰需要有人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我们还没倒。”
“师兄想让我当这个‘站出来’的人?”杨奇问。
“是。”楚狂转身,目光灼灼,“但我不会强迫你。你若觉得时机未到,我可安排你退赛,保你平安离开青云宗。你若选择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青阳峰上下,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杨奇端起茶盏,将剩余茶汤一饮而尽。
“我选择战。”
四个字,斩钉截铁。
楚狂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好!明日抽签后,你来听松阁,我传你一套‘青阳剑诀’。虽不算顶尖,但应对练气期足矣。”
“谢师兄。”
“不必谢我。”楚狂摆摆手,“你若真能在小比中杀出一片天,受益的是整个青阳峰。我只是……投资罢了。”
话说得直白,却真实。
杨奇起身,拱手一礼,退出听松阁。
回到松涛院时,天色已暗。赵明还在院中等候,见杨奇回来,连忙迎上:“师兄,楚师兄找你何事?”
“无碍,只是交代些明日抽签的注意事项。”杨奇轻描淡写,“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
待赵明离去,杨奇关上房门,盘膝坐在榻上。
他内视己身,一百零八处穴窍中,神象虚影正吞吐气血,将白日饮下的灵茶药力彻底炼化。每一尊虚影都凝实了几分,隐隐有嘶鸣之音在体内回荡。
“死亡之组……”杨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正合我意。”
他需要战斗,需要压力,需要在生死搏杀中觉醒更多巨象微粒。寻常对手,已不足以逼出他的潜力。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钟声九响,回荡群山。
各峰弟子如潮水般涌向主峰演武场。那是青云宗最大的一处广场,足有千丈方圆,地面以青罡石铺就,坚硬堪比精铁。广场四周立着九根蟠龙石柱,柱顶镶嵌着硕大的留影晶石,可将比试画面投射到空中,供所有人观看。
杨奇与赵明赶到时,广场上已汇聚上千内门弟子,按各峰站位,青、白、玄、翠四色分明。
高台之上,坐着七位长老。居中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青云宗宗主萧忘尘,金丹中期修为。他左右各坐三人,分别是各峰峰主或代表。青阳峰来的是副峰主李长老,一位面容慈和的老者;翠微峰来的自然是王厉,他今日一身墨绿长老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肃静。”
萧忘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广场瞬间安静。
“三年一度内门小比,今日开始。”萧宗主目光扫过台下弟子,“规矩尔等皆知:比试分初赛、复赛、决赛三轮。初赛以小组赛形式,每组八人,取前二晋级。复赛起为淘汰制,直至决出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