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之死,执法殿已定性为‘任务意外’,不予追究。第二,周岳三日前苏醒,但神识受损,记忆混乱,只记得被黑风寨邪修围攻,其余一概不知。第三……王厉向执法殿施压,要求彻查留影玉简真伪,并怀疑你勾结邪修,陷害同门。”
话音落下,寒潭边一片寂静。
许久,杨奇从巨石后走出。他一身青衫已有破损,但收拾得整洁,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冷师姐如何找到我的?”他问。
冷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逃出黑风岭那日,我在你身上留了一道‘寻踪引’。此引无色无味,唯有执法殿秘法可感应。”
杨奇恍然。难怪那日冷凝检查他伤势时,手指曾在他肩头停留片刻,原来是在种引。
“师姐是来抓我的?”他神色不变。
“若想抓你,来的就不止我们三人了。”冷凝摇头,“我是来告诉你,王厉已经请动‘鉴真堂’的孙长老,三日后要公开鉴定那枚留影玉简。孙长老是阵法与符箓大家,擅长辨伪,若他判定玉简为真,王厉难逃责罚;若判定为假……”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若玉简被判定为伪造,那杨奇便是诬告长老、陷害同门的重罪,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处死。
“所以师姐是来劝我,不要回宗门?”杨奇问。
“是。”冷凝直视他,“留影玉简来历不明,孙长老又是王厉故交,鉴定结果恐怕……对你不利。你若此刻离开,我可替你安排,送你出青州地界。”
杨奇沉默。
寒潭水声潺潺,雾气缭绕。远处有飞鸟掠过崖壁,发出清脆啼鸣。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金芒一闪:“多谢师姐好意。但……我不走。”
“为何?”那女执法弟子忍不住问,“你回去必是死路一条!”
“因为走了,就坐实了罪名。”杨奇一字一句道,“走了,就证明我心虚。走了,王厉便可高枕无忧,继续作威作福。”
他看向冷凝:“师姐可还记得,那日我说过什么?”
冷凝怔了怔。
“‘我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杨奇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王腾设局杀我,王厉纵子行凶。这仇,我必须亲手了结。”
“可你拿什么了结?”冷凝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你不过练气三层,王厉是筑基后期,翠微峰之主!你回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就让小比见分晓。”杨奇目光望向青云宗方向,“宗门小比,内门弟子公平对决。在那里,长老不得干预,恩怨皆可擂台解决。王厉要脸面,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出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小比前十可入青云秘境。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那里,才是真正了结恩怨的地方。”
冷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少年变了。
黑风岭之前,他虽然坚韧倔强,但眼中尚有少年人的青涩与热血。而如今,那双眼眸深处,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如同万载寒潭,不起波澜。
“你决定了?”她问。
“决定了。”杨奇拱手,“多谢师姐告知消息。三日后,我会回宗,亲赴鉴真堂。”
冷凝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玉符:“这是‘护神符’,可挡筑基初期修士一击。你……好自为之。”
她将玉符抛给杨奇,转身御剑而起。两名执法弟子紧随其后,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寒潭边,杨奇握着尚带余温的玉符,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旋即又归于冰冷。
他将玉符收起,盘膝坐下,继续运转神象镇狱劲。
三十六处穴窍中的神象虚影齐齐嘶鸣,吞吐气血的速度骤然加快。周身肌肤泛起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