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阶下品丹药,供低阶修士闭关时服用,一粒可抵十日饥饿。虽品阶不高,但销量极大,口感确实重要。
杨奇略作思索:“苦味从何而来?”
“应是‘黄精’与‘茯苓’融合时产生。”那弟子答道,“我试过调整火候、改变配比,甚至更换药材产地,皆无效。”
“你提纯黄精时,用的是文火还是武火?”
“自然是武火,黄精质地坚硬,文火难以提纯。”
“问题就出在这里。”杨奇道,“黄精性温厚,如老农般朴实。你用武火强逼,如同用鞭子抽打老牛,它虽屈服,心中却存了怨气——这怨气便是苦味。”
他顿了顿:“下次你试试文火慢煨。黄精如老友,需以诚相待,以温火徐徐引导,它自会将精华悉数奉上,无怨无悔。”
那弟子恍然大悟,连连道谢。
接下来,另外几名丹峰弟子也纷纷提出困扰多时的疑问。杨奇虽不懂具体丹方,但他总能从“药性性情”“阴阳调和”“顺应自然”的角度给出独到见解。有些建议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细细思量,却直指问题核心。
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两个时辰。
赵清感慨道:“杨师兄,你虽非丹峰弟子,但对药性的理解之深,让我等汗颜。今日交流,获益匪浅。”
柳烟也点头:“师兄所言‘炼丹如待人’,‘炼药如交心’,真是至理。以往我等只知按丹方行事,追求精确,却忘了丹药亦有灵性,需用心沟通。”
杨奇摇头:“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诸位终日与丹药为伴,积累深厚,假以时日,必能悟得更深。”
他说的是真心话。与这些丹峰弟子交流,他同样收获良多。他们对药材特性的精细把握,对火候的精准掌控,都是他需要学习的。尤其是赵清提到的一种“以神养丹”之法——炼丹时以神识温养丹药,如同母亲孕育胎儿,能让丹药品质提升半个品阶——这对他温养玄龟盾、甚至日后炼制本命法宝都有启发。
众人又聊了半个时辰,赵清等人这才告辞。临走前,赵清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令牌:“杨师兄,这是我丹峰的‘客卿令’,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丹峰药圃、藏书阁,每月还可领取一份基础炼丹材料。师兄于丹道有恩,还请收下。”
杨奇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送走丹峰众人,洞府终于清静下来。
杨奇握着那枚客卿令,心中感慨。曾几何时,丹峰对他来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如今却成了座上宾。世事变迁,莫过于此。
他正要将令牌收起,洞府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石磊和林风。两人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怎么了?”杨奇问。
石磊挠挠头:“师兄,刚才我们在山下,听到一些传闻……”
“说。”
林风低声道:“有人说师兄你其实是某个炼丹世家出来的,故意隐藏身份;还有人说你得了上古丹道传承,所以对药性了如指掌;更离谱的是,有人说你其实是丹峰某位长老的私生子,现在认祖归宗了……”
杨奇失笑:“谣言止于智者,不必理会。”
“可是师兄。”石磊认真道,“你现在风头太盛了。小比连胜,矿脉立功,炼丹扬名……木秀于林啊。”
杨奇明白他们的担忧。修真界从不缺天才,但夭折的天才更多。他如今展现的潜力,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放心,我心中有数。”他拍了拍两人肩膀,“明日小比第四轮,你们的对手可查清楚了?”
石磊脸色一苦:“我对阵的是‘疾风剑’刘枫,练气三层巅峰,剑法极快。林风对阵的是‘寒冰掌’陈雪,练气三层,冰系功法克制他的风系剑法。”
“都是硬仗。”杨奇沉吟,“但未必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