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岩石在亿万年的压力下发出的细微呻吟。温度逐渐升高,岩层变得致密,神识延伸的阻力越来越大。
就在杨奇感觉神识快要达到极限时,他终于触碰到了那层“薄膜”。
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无形的边界——大地精气与普通岩层的分界。薄膜之下,是浩瀚如海的地脉之力,厚重、磅礴、古老,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
杨奇小心翼翼地将神识贴上去,不敢叩击,只是轻轻“抚摸”。
薄膜微微震颤,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波动。那波动中蕴含着大地的韵律,缓慢、沉重,却又蕴含着无穷力量。
他尝试引导这丝波动。
以《神象镇狱劲》为桥,以自身土系灵力为引,将薄膜传来的波动“接引”上来。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仿佛在用一根发丝提拉千斤重物。
但杨奇有耐心。他一点点地引导,一点点地熟悉这种波动的频率、强度、方向。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右手按在地面。
“起。”
地面无声震颤。不是整个洞府摇晃,而是以他掌心为圆心,半径一丈内的地面如水面般泛起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石砖开裂,尘土悬浮。
“定向,成了。”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的是“涌动”,是爆发式的冲击,而不是温和的涟漪。
杨奇再次闭目,这次他将神识分成两股。一股继续与地脉薄膜保持连接,另一股则沉入丹田,与巨象微粒共鸣。
巨象微粒感应到地脉波动,兴奋地震颤起来。杨奇福至心灵——何不以巨象微粒为“锤”,以神识为“柄”,去敲击地脉薄膜?
说干就干。他将巨象微粒的力量沿着神识之桥传递下去,在薄膜表面凝聚成一只虚幻的象足。
踏!
“轰——!!”
洞府剧烈一震!地面如波浪般涌起三尺高,石桌石椅瞬间崩碎,墙壁上的禁制阵纹亮到极致,才勉强稳住结构。
杨奇被反震得气血翻腾,却顾不上调息,紧盯着前方。
只见一道土黄色的冲击波从地面喷涌而出,如怒龙冲天,在洞府顶棚上撞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痕,然后缓缓消散。
“威力够了,但控制还差得远。”杨奇抹去嘴角血迹,“需要更精准,范围更小,冲击更集中。”
他服下一枚回气丹,调息片刻,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将象足缩小到巴掌大小,踏击的力度控制在三成。地面只是微微隆起,一道碗口粗的土黄色光柱破地而出,在顶棚上留下一个浅坑。
“再小。”
象足缩至指尖大小,踏击力度一成。地面泛起涟漪,一道手指粗细的光柱射出,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深洞。
杨奇眼中露出喜色。这种程度的控制,已经可以在擂台上使用了。虽然威力减弱,但胜在隐蔽、精准,足以震荡对手脏腑。
他连续练习了数十次,直到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涌动的强度、方向、范围。最后,他甚至尝试了连续涌动——让地面如波涛般连续起伏,形成连绵不绝的冲击。
但连续涌动的消耗极大,以他目前的灵力储量,最多只能维持三息。
“足够了。”杨奇收功起身。
窗外天色已近午时,距离第三轮比试还有一个时辰。
他正要调息恢复,洞府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石门,来人是陈峰。他面色焦急,身上还带着矿区的尘土气息。
“杨师弟,出事了!”陈峰压低声音,“矿脉深处那条新发现的岔道,昨晚突然崩塌了!”
杨奇心中一紧:“可有人伤亡?”
“没有,幸好长老及时撤走了所有矿工。”陈峰神色凝重,“但崩塌之后,地脉波动异常强烈,连矿区外围的禁制都受到了影响。执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