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竟连赵昆招式的具体破绽都了如指掌!
“姑娘如何得知这般详细?”
“天风城与青云宗相邻百年,彼此弟子功法路数,早有人整理成册。”楚清秋淡淡道,“我既知你对手是赵昆,自然要查清楚。不过这些情报只能参考,实战中瞬息万变,你需随机应变。”
杨奇郑重点头:“我明白了。明日我便按此战术,速战速决。”
“还有一事。”楚清秋声音微沉,“你可知为何我要你速胜?”
“为了立威?”
“立威只是其一。”楚清秋道,“更重要的是,王腾此人心胸狭窄,若见赵昆与你苦战后落败,必会认定你是侥幸,心中不服。但若你三招两式便击败赵昆,他便会产生忌惮——人对自己看不懂的东西,总会多几分敬畏。”
杨奇恍然。这是攻心之策。
“此外,你速胜赵昆,也能让其他观望者重新评估你的实力。”楚清秋继续道,“外门小比虽是擂台战,但人心博弈从抽签那一刻就开始了。你越强,越少人敢在前期挑战你,便能保存更多体力应对后期强敌。”
“受教了。”杨奇心悦诚服。这些考量,他确实未曾想到。
玉符光晕微微波动,楚清秋的声音柔和了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安全。玄龟盾虽强,但终究是外物。你真正依靠的,应是自身修为与应变之智。记住,法器是手段,不是目的。”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杨奇轻声道,“法器如是,人心亦如是。姑娘放心,我不会本末倒置。”
玉符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似是欣慰:“你总是能懂我的意思。好了,时辰不早,你该休息了。明日,我会看着。”
“姑娘也要观战?”
“城主府与青云宗素有往来,外门小比这等盛事,自然有观礼席位。”楚清秋顿了顿,“不过我不会以真身出现。你专心比试便是,不必寻我。”
光晕渐敛,传讯结束。
杨奇握着尚有微温的玉符,在月光中静坐良久。楚清秋的每一句话都在心头回荡——战术、心术、器与道的关系……这位看似清冷的城主之女,心思之缜密、眼界之高远,实在令人叹服。
他将玉符贴身收好,重新看向膝前的玄龟盾。
“盾是底牌,战术是底牌,情报是底牌。”杨奇低声自语,“但真正的底牌,永远是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中央。没有催动灵力,只是以最基础的拳架,缓缓打出一套《不败王拳》。
拳势很慢,如老牛耕地,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无比。但若细看,便能发现拳路轨迹中蕴含着某种韵律——那是《神象镇狱劲》运转时,气血奔流的自然节奏。
拳出,如巨象踏地。
拳收,如神象归渊。
拳转,如象鼻卷天。
拳定,如象镇八荒。
不知不觉间,玄龟盾的三种防御模式、楚清秋指出的破绽位置、赵昆的火云掌路数……所有这些信息都融入了拳势之中。他的拳不再只是攻击,而是攻防一体、虚实相生。
当最后一式“镇狱”缓缓收势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杨奇收拳而立,周身热气蒸腾,眼中却清明如洗。一夜推演,一夜练拳,他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精神焕发,状态臻至巅峰。
他走回蒲团前,将玄龟盾拿起,却没有收入储物袋,而是以一根特制的牛筋绳穿过盾背的环扣,斜背在身后。盾面紧贴脊背,温润的触感传来,仿佛与身体连为一体。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杨奇的第一件本命之器。”杨奇轻抚盾缘,低声道,“我不求与你同寿,只求在问道之路上,你能陪我走过这段风雨。”
盾身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回应。
朝阳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