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理想。你这金线蟒皮何等珍贵,若因此损毁,岂不可惜?不若现在罢手,将材料转售于我,我仍可按先前承诺,以一件优质下品灵盾相换,并可额外补偿你五百贡献点,如何?”
他此言看似好意劝解,实则是借赵执事之口,否定陈淮的方案,打击杨奇的信心,并再次抛出诱惑。
杨奇控火的手稳如磐石,连一丝颤抖都无。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孙焱,又扫过那位面露难色的赵执事,最后落在眉头紧锁,却依旧专注于煅烧碎片的陈淮身上。
“多谢孙师兄与赵执事解惑。”杨奇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动摇,“风险,师弟知晓。然修真之路,何处无险?若因惧险而止步,与大道无缘。至于成效…”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相信陈师兄!”
短短六字,重若千钧。陈淮煅烧碎片的手微微一顿,背对着众人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却愈发锐利专注。
孙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冷了下来:“冥顽不灵!既如此,那便随你!”他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显然动了真怒。这杨奇,竟如此不识抬举!
他冷哼一声,对赵执事道:“我们走,不必在此浪费时间,看那注定失败之举!”说罢,转身欲走。
“且慢。”
一直沉默的陈淮,忽然开口。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不耐与孤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下的平静,双眸亮得惊人。
“孙师兄,赵执事。”陈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的评估,基于常规。但器之一道,岂是墨守成规所能穷尽?”
他走到那堆材料前,拿起一块玄龟盾碎片,又抚过金线蟒皮:“你们只看到灵纹断裂,材质受损,却未看到其内部结构在巨力冲击下,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活性’,更易接纳新的灵纹烙印。你们只知金线蟒皮坚韧,蕴含金煞,却未思其阴性本质,与玄龟灵铁的厚重土行,并非简单叠加,而是需以特殊法门,引动‘水火相济’之理,方能完美融合,激发其潜藏之力!”
他目光如电,直视孙焱:“你说我闭门造车,技艺停滞。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何为‘器’之新生!赵执事认为下品巅峰已是侥幸,我陈淮今日立言,此盾若成,必入中品之列!若不成,我陈淮自废修为,永不再言炼器!”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连那赵执事也骇然变色:“陈师侄,慎言!炼器之事,岂可妄立如此重誓!”
孙焱更是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淮。他没想到,自己一番施压,竟将这位向来沉默寡言的师弟,逼到了如此决绝的地步!
杨奇心中亦是震动,他看向陈淮那决然的身影,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知道,陈淮这不仅是在为自己正名,更是将他的信任,扛在了肩上,以道途前程为赌注!
“陈师兄…”杨奇开口,想说什么。
陈淮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锁定孙焱:“孙师兄,可敢与我赌这一局?若我成,你当众向我与杨师弟道歉,承认你今日看走了眼!若我败,依言自废修为!”
孙焱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盯着陈淮,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虚张声势,但看到的只有一片燃烧的赤诚与绝对的自信。他心念电转,陈淮虽偏执,但从不说妄语,难道他真有把握?,明明风险极高…
半晌,孙焱忽地冷笑一声:“赌?与你赌?哼,你之成败,与我何干!我只是不愿见珍贵材料被糟蹋,既你执意寻死,我便拭目以待!”
他终究没敢接下这个赌约,拂袖转身,带着面色复杂的赵执事,再次匆匆离去,只是那背影,比起上次,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仓促与阴郁。
坊内再次恢复安静,但气氛已截然不同。一股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