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具。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与火星灼痕的灰色短褂,头发乱蓬蓬,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在一个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炼器炉前,小心翼翼捶打着一柄短剑胚子的身影,闻声头也不回,不耐地挥了挥手:
“今日心情不佳,不接活,改日再来!”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长期被烟火熏燎的质感。
杨奇并未因这驱赶而动怒,他目光扫过坊内陈设,最后落在那人捶打的动作上。那捶打看似杂乱,实则每一锤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律,力道时轻时重,落点精准,使得那短剑胚子在幽蓝火焰中不断变换着形状,灵光渐蕴。
他静静站立,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观察。他能感觉到,此人虽修为不高,但神识却异常凝练,全部心神都倾注在了手中的器胚之上,那种专注,近乎道境。
约莫一炷香后,那人才猛地停下捶打,将短剑胚子迅速浸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冰蓝色液体中。
“嗤——!”
白雾升腾,一股凌厉的剑气一闪而逝。
那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渍,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普通,却有一双异常明亮和专注眼眸的脸庞。他这时才真正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杨奇,眉头一皱:
“嗯?你怎么还没走?说了今日不接活。”
杨奇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可是陈淮师兄?在下杨奇,冒昧打扰,确有一件受损的灵器,心急修复,听闻陈师兄技艺高超,特来求助。”
“杨奇?”陈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最近内务殿那边传得沸沸扬扬,独自完成了金线蟒任务的那个新晋外门弟子?”
“正是师弟。”杨奇坦然承认。
陈淮打量了杨奇几眼,目光在他那身看似普通,却隐隐透出强悍气血波动的青袍上停留一瞬,脸上的不耐稍减,但依旧没什么热情:“哼,名声倒是响亮。说吧,什么灵器?损毁程度如何?事先说好,材料自备,价格看我心情,若是寻常货色,或是损毁到灵性全无,就别拿来浪费我时间了。”
杨奇也不多言,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龟盾的碎片,双手奉上。
陈淮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itially 并未在意,但当他目光触及那些碎片上依旧残留的淡淡灵光,以及碎片断裂处那奇特的纹理和蕴含的厚重土行之气时,轻“咦”了一声,伸手将碎片摄了过去。
他拿起最大的一块盾牌核心碎片,指尖泛起一丝灵光,仔细摩挲感知着,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玄龟灵铁为主材,掺杂了少许戊土精金…炼制手法是老派的‘千叠锻灵法’,可惜火候差了点,未能将材料潜力完全激发,否则不至于被巨力震散灵纹结构…”他一边感知,一边喃喃自语,如数家珍,“嗯?这损伤…好霸道的冲击力!带着一股撕裂、腐蚀的特性,是金线蟒的临死反扑?不对,还有更隐晦的阴寒煞气残留…”
杨奇心中微凛,这陈淮果然名不虚传,仅凭碎片,竟几乎将玄龟盾的材质、炼制手法,乃至受损过程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陈师兄慧眼。”杨奇点头,“正是硬撼了金线蟒的舍命一击,方才损毁至此。不知…可还有修复的可能?”
陈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每一块碎片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沉吟良久,才抬头看向杨奇,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灵器核心未碎,主要灵纹虽断,但根基尚存。修复…可以。”
杨奇心中一喜。
却听陈淮话锋一转:“但是,常规修复,即便成功,此盾品质也难回昔日,甚至可能跌落灵器阶位。你若只想恢复其七八成防御,我现在就能动手,收费一千贡献点。”
杨奇闻言,眉头微皱。只是恢复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