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面。”
“吾号‘玄玑’,乃镇狱一脉,外门执剑弟子。”
仅仅开头两句,便让杨奇心神剧震!果然是镇狱一脉!而且还只是外门弟子?!
那声音继续流淌,仿佛跨越时空的倾诉:
“悠悠千载,守护此‘庚金剑窍’,提炼‘太白精金’,为宗门铸‘斩魔剑胚’,乃吾之职责。然,时不我待……大劫骤临,宗门急召,强敌已破外围星域……吾奉命毁去传送阵,封存此窍,携‘镇元图录’副册及部分资粮,于此静室,坐化待缘。”
“吾道未尽,剑未成,心有不甘,然命数如此,夫复何言?唯憾未能持剑与同门共赴劫难,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声音在此,流露出深沉的悲怆与无奈。
“此地禁制,乃吾以残存金丹与‘庚金剑窍’本源相连所布,‘玄尸剑傀’之术维持吾身不腐,神念残存,守护此室。汝既能至此处,触动禁制,唤醒剑傀,可见与吾脉有缘,且身负‘镇狱’真意……虽微末,却纯正。”
“剑傀苏醒,唯感应‘镇狱’真意与杀伐入侵者,不死不休。欲止剑傀,需以纯正‘镇狱’之力,激发此玉简内预留之‘解傀印’,点于吾身眉心……”
“吾身侧所留,乃《万气镇元图》副册,乃吾脉统御万气、稳固根基之无上秘法雏形,虽非核心传承,亦足珍贵。另,吾之本命剑器‘沉渊’……随吾千年,饮魔血,斩妖邪,今灵性蒙尘,愿赠有缘,望善用之,莫堕其名。”
“室内储物戒内,尚有吾积存之‘太白精金’三斤,‘庚金之精’五两,各类丹药若干(恐已流失),炼材数种,尽皆赠汝。望汝得此馈赠,勤加修行,他日若有可能……望能将此间之事,告知吾脉……”
声音至此,渐渐低沉,带着最后的期盼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缓缓消散。
“劫火连天,吾道不孤……后来者……珍重……”
信息接收完毕,杨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位号“玄玑”的前辈,竟是在宗门大劫时,为了断绝后路、守护资源而奉命自囚坐化于此!其心中之遗憾与忠诚,令人动容。
没有时间感慨,那遗蜕——或者说“玄尸剑傀”——眼中的迷茫迅速消退,重新被冰冷的死寂与杀意取代,指尖灰白剑芒再次亮起!
“韩立!石磊!护住林风,全力防御!”杨奇暴喝一声,同时依照玉简中所授法门,将体内那新生的、最为纯粹的镇狱之力,疯狂注入手中玉简!
玉简骤然爆发出温和的白光,一个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复杂无比的淡金色印记,自玉简中浮现而出,悬浮在杨奇指尖!
“解!”
杨奇并指如剑,带着那淡金色的“解傀印”,无视那即将临体的死亡剑芒,以一种义无反顾的气势,猛地点向剑傀的眉心!
剑傀指尖的灰白剑芒已然吞吐欲射,冰冷的杀机几乎将杨奇的灵魂冻结!
“噗!”
淡金色的解傀印,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剑傀的眉心!
剑傀浑身剧震!那即将射出的灰白剑芒骤然溃散!它眼中旋转的星璇幽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最终,那冰冷死寂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安宁。
它抬起的手指缓缓放下,幽深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杨奇,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托付?随即,眼眸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那栩栩如生的躯干,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支撑,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般,从指尖开始,迅速化为飞灰,簌簌飘落,最终只在蒲团上留下一小撮灰烬。
唯有一柄连鞘古剑“沉渊”,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以及那块暗金色的《万气镇元图》副册,静静地留在原地。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