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即便明知是幻,那血脉深处的悸动,那源自本能的守护欲,依旧让杨奇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毁灭性的暴怒与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积蓄、酝酿,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想怒吼,想冲上去,想将那毁天灭地的巨爪撕碎!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这种极致的愤怒与极致的无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看到了吗?蝼蚁!” 一个宏大、冰冷、不含丝毫情感的意念,如同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这就是注定的结局!在你获得那不该属于你的力量之时,因果便已注定!你所珍视的,你所守护的,终将因你而毁灭!你的挣扎,你的奋斗,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笑话!”
“臣服吧,放弃吧。你的道,本身就是一场带来毁灭的错误!”
这意念如同魔音,带着蛊惑与绝望的力量,试图将他最后的坚持也彻底瓦解。
就在杨奇心神剧震,那积蓄的愤怒与绝望即将冲破临界点,道心濒临崩溃的边缘之际——
“哞——!”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穿越了无尽时空长河的象鸣,猛地在他灵魂最深处炸响!
这声象鸣,苍凉、古老、霸道、威严!充满了镇压一切邪祟、扫荡一切迷雾、定鼎乾坤、重塑地水火风的无上意志!
是神象镇狱劲!是那沉睡在他血脉、他灵魂深处的神象之力,感应到了宿主道心即将沉沦,自发地发出了护道的咆哮!
象鸣声如同九天雷霆,瞬间驱散了萦绕在他神魂中的魔音,将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与无力感,震得粉碎!
杨奇浑身剧震,如同被醍醐灌顶!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不,是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深邃的清明!
“毁灭?结局?错误?” 杨奇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依旧在缓缓落下,毁灭着“杨家”的恐怖巨爪,他的眼神中,不再有愤怒,不再有恐惧,不再有绝望,只剩下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至高传承的、不容置疑的傲然!
“虚妄!皆是虚妄!”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达这幻境的本源,“我之道心,岂是尔等魑魅魍魉可以撼动?我之神象,岂是尔等末日幻象可以震慑?”
他体内的十四枚巨象微粒,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颤,它们不再仅仅是力量的源泉,更化作了沟通冥冥中那至高“镇狱”真意的桥梁!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古老的意志,开始在他周身汇聚。
“神象镇狱,镇的是无间地狱,镇的是诸天邪魔!亦镇己心之惑,镇万物之虚!”
“心若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万幻不侵!”
“这虚假的覆灭,这编造的绝望,如何能撼动我追求力量、超越一切的决心?!”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仿佛踏碎了无形的枷锁,踏破了空间的桎梏!
“真正的力量,不是为了在毁灭来临时空自嗟叹!而是为了拥有阻止这一切发生的能力!”
“今日这幻象,非我梦魇,乃我道途之明灯!它让我更清晰地看到,巅峰之下,皆是蝼蚁!唯有至高无上的力量,才能守护,才能打破宿命,才能——镇狱!”
话音落下,他不再去看那崩塌的家族,那毁灭的巨爪。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将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体内那苏醒的神象意志的共鸣之中。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这力场并非真元构成,而是纯粹的精神意志,是“镇狱”真意的显化!力场之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神象虚影在奔腾、在长啸,散发着万法不沾、诸邪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