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却猛地一挥手,枯瘦的手臂爆发出不容置疑的力量,将杨大力推开!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炼了千年的寒冰利刃,越过人群,死死钉在杨战天的脸上,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如刀,带着泣血般的质问: “杨战天!你告诉我!什么是家族元气?是这些堆在库房里发霉的药材?还是那些挂在墙上落灰的祖宗牌位?!”他猛地抬手,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药桶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濒死孤狼的厉啸:“是他!是杨奇!他才是我杨家未来真正的元气!是唯一能在那场三月赌斗中,为杨家挣来一线生机的火种!‘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火种灭了,杨家就真成了一堆朽木枯骨!留着这些药材牌位,给赵家当战利品吗?!啊?!”
推臂钉目…刀…字…凶!质问药材…牌…位…灰!指桶厉啸…元…气…奇!火种唯一…挣…生…机!皮之不存…战…利…品?!
杨振的厉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他那摇摇欲坠、血染衣襟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带着一种悲壮惨烈的气势,狠狠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就连杨战天身后的几个心腹长老,眼神也出现了瞬间的闪烁和动摇。
质问惊雷…炸…响…凶!血染挺脊…悲…壮…烈!冲击心灵…长…老…摇!
杨战天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杨振的突然出现和这番毫不留情、直指核心的怒斥,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将他置于了道义的绝对下风!他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杨振胸前那片刺目的血迹和对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心中警兆大生!这老东西…是真的在拼命!而且是拉着整个家族一起赌命!
战天阴沉…滴…水…凶!怒斥打乱…道…义…下!盯血迹疯…警…兆…生!拼命赌命…拉…家…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近乎伪善的关切:“二弟!你伤势沉重,不在密室好好休养,何苦出来动气?为兄也是为家族长远计,并非不救奇儿!只是这资源调配,总得量力而行,留有余地…”
吸气压火…伪…善…凶!关切休养…长…远…计!量力余地…非…不…救!
“余地?” 杨振猛地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赵括的屠刀悬在头顶,杨家还有余地吗?‘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大长老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不再看杨战天那虚伪的脸色,枯槁的手颤抖着,伸进了自己那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布长袍最内层的夹缝里,摸索着。
打断讥诮…冷…笑…凶!屠刀悬顶…无…余…地!覆巢完卵…懂…不…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杨振那只颤抖的手上。杨战天的瞳孔也骤然收缩,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目光聚焦…手…颤…凶!战天缩瞳…预…感…生!
只见杨振的手缓缓抽出,枯瘦的手指间,紧紧捏着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由一种温润紫玉雕琢而成的…小瓶!这小瓶看似寻常,表面却布满了极其细微、玄奥繁复的天然纹路,瓶口被一层薄如蝉翼、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奇异符箓死死封住!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枯寂与新生轮回意境的奇异气息,若有若无地从小瓶上弥漫开来!这气息微弱,却让距离最近的杨大力和几位药师,精神猛地一震,仿佛体内沉寂的生机都被隐隐触动!
紫玉小瓶…纹…路…玄!符箓封口…金…光…闪!枯寂新生…意…境…弥!气息微弱…生…机…动!
“枯…枯荣涅盘丹?!” 药堂首席执事杨康,死死盯着那个紫玉小瓶,失声惊叫,声音都变了调!他脸上的肥肉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抖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真的是…传说中能‘枯木逢春,向死而生’,蕴含一丝生死法则意韵的…地阶上品灵丹?!这…这…振长老!您…您怎么会有此等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