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节,此刻被杨弘血淋淋地揭开,摆在了明处。
“那…那杨奇呢?”杨铁岩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狂暴,带着一丝干涩和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就算他情有可原…可他力量暴涨,来历成谜!大长老所言…那血脉之忧…”
“血脉之忧?”杨弘嘴角扯起一个极其苦涩、带着浓浓讥诮的弧度,目光扫过满地乌木碎片和那两枚掌印,又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杨战天离去的方向。“那才是真正的祸水东引!是铲除异己的绝户毒计!铁岩,你当真以为,大长老忧心的是杨家的血脉纯净?”
杨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冰冷和疲惫:“他忧心的,是他自己!是他那一系不容动摇的权威!杨奇的存在,如同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他怕了!所以,他要用最恶毒的方式,将这威胁连根拔起!彻底抹杀!为此,他不惜构陷逝者,污人清名!不惜挑动族人对立,撕裂家族!”
他看着杨铁岩眼中剧烈闪烁的挣扎,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你执法堂,掌的是家族法度,维的是公正人心!而非…沦为某些人清除异己的刀!”
“听涛阁暂押,是我为家族留下的一线生机,也是留下查明真相的余地!”杨弘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决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杨奇的力量来源,心性根底,我必亲自查问!若他真如大长老所言,是邪魔附体,心术不正,我杨弘第一个亲手毙了他!清理门户!”
“但若他…”杨弘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若他真是天佑杨家,赐下的惊世奇才,心向正道…那么,铁岩,今日你因规则被破的愤怒,他日,或许将成为我杨家浴火重生、威震八方的基石!”
他微微前倾身体,隔着废墟的烟尘,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杨铁岩:“彻查杨豹私藏、使用淬毒匕首一案!彻查杨文重伤一案!秉公执法!勿枉勿纵!这,才是你执法长老此刻,最该做的事!也是稳固你心中那杆‘规矩’大旗,不被狂风暴雨彻底摧垮的唯一方法!”
杨铁岩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脸上的愤怒、迷茫、挣扎如同走马灯般变幻。杨弘的话,如同冰冷的洪流和灼热的岩浆,同时冲刷着他近乎崩塌的信念堤坝。彻查杨豹的毒匕?那必然会牵扯出杨豹背后的指使者…彻查杨文?面杨雪的失态甚至…杨战天的影子…
这哪里是查案?这分明是让他这个执法长老,主动踏入家族最凶险的权力漩涡中心!成为各方角力的焦点!
他握着法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碎木,仿佛那上面有他苦苦追寻的答案。宗祠内死寂无声,只有烛火在他剧烈挣扎的脸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光影。
许久,许久。
杨铁岩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血丝未退,却多了一丝近乎悲壮的决然。他没有看杨弘,目光死死盯着门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仿佛要穿透那黑暗,看清某些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杨弘的方向,极其僵硬地、幅度极小地抱了抱拳。
然后,他猛地转身!玄黑色的袍袖带起一股冰冷的旋风,卷起地上几片细小的乌木碎屑!
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那倒塌的家族权力象征一眼,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孤狼,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宗祠大门,瞬间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方向,正是执法堂!
杨弘看着杨铁岩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那决然中带着悲怆的姿态,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强行提起的气力也瞬间消散。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猛地跌坐在身后冰冷的椅子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嘴角,一丝新的血迹缓缓溢出。
烛火在废墟旁摇曳,光影在弥漫着尘埃和血腥味的宗祠里明明灭灭。听涛阁的宁静下,执法堂的灯火即将彻夜通明。更大的风暴,已在这死寂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