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杨弘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沉重,“杨刚重伤,乃家族重大损失。烦请大长老,调动府库资源,不惜代价,务必全力救治!所需丹药,可破例支取!”
这是安抚,也是交换。用救治杨刚的资源和破例权限,换取杨战天对杨奇暂时处置方案的沉默。
杨战天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淬毒般的瞳孔,如同两点寒星,没有任何温度地扫过杨弘的脸,又缓缓垂下,继续盯着掌中转动的铁胆。
他既未点头,也未反对。
只是那铁胆转动的速度,似乎更慢了一丝。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如同水银般弥漫开来。
沉默,便是默许。至少,是暂时的妥协。
杨弘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他知道,这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平静。杨奇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掀起的波澜绝不会就此平息。杨战天的杀意,如同潜伏的毒蛇,绝不会轻易放弃。
听涛阁的静室,是庇护所,也是新的风暴眼。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散了吧。”
烛火摇曳,光影在杨弘疲惫而凝重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独自坐在空荡下来的宗祠主位,面前是那道深刻的掌印和两杯早已冰冷的残茶。
一子落定,棋盘未终。更大的风暴,已在无声中酝酿。
掌印烙桌慑纷争,烛乱影摇心海崩。
闭目神游深渊畔,左擎天柱右危城!
振言“脊梁”灼心魄,铁岩“祸胎”刺骨冰。
祖训鎏金悬如镜,扳指温润“持中”铭。
“听涛阁”名掩庇护,“传功堂”手布禁兵。
“核心”供给非阶下,“严禁用刑”护雏鹰。
铁岩噎喉查悬案(雪伤文),战天默许换救星(刚)。
残茶冷透主位寂,烛泪凝红照孤影。
静室非是风波止,新漩暗涌听涛鸣。
一子暂平棋未了,黑云压城待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