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如何看待?!此子心狠手辣,凶戾成性!视族规如无物!杨豹双臂尽碎,丹田被破,已成废人!杨刚金钟罩被破,根基大损,没有三年五载难以复原!更遑论那无辜受牵连的杨文!这哪里是同族切磋?分明是生死仇杀!此等凶徒,若不严惩,家规何存?族中子弟何以自处?人人效仿,杨家岂不是要变成修罗场?!”
他须发皆张,声音洪亮,充满了愤怒和一种被严重冒犯的威严。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杨振身上,仿佛要将对方烧穿。
杨振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他缓缓抬起头,迎上杨铁岩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花白的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而凝重:“执法长老此言,有失偏颇!小比擂台,拳脚无眼,有所损伤在所难免。杨豹率先使用淬毒匕首,阴险歹毒,招招致命!杨奇反击,乃自保之举!杨刚以金钟罩硬撼,实力不济,金钟被破,亦是公平较量!至于杨文…其伤源于杨雪,与杨奇何干?”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条理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杨奇此子,天资卓绝!临阵突破后天巅峰,暴气外显,隔空伤敌!此等天赋,百年罕见!乃我杨家未来之希望!岂能因一时之失,便扣上‘凶徒’之名,喊打喊杀?此非智者所为!当务之急,是弄清他力量暴涨之缘由,妥善引导,使其为家族所用!”
“力量暴涨之缘由?”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吐信。说话的是坐在杨战天下手位、掌管家族部分矿脉和内卫的杨守业。他身材矮胖,脸上总带着几分圆滑的笑意,此刻那笑意却显得格外阴冷。“杨振长老说得轻巧!他杨奇,一个不受重视的旁系子弟,月前还不过练骨境初期的修为!如何能在短短时间内,连跨数阶,直达后天巅峰,甚至临阵暴气?这其中若无蹊跷,谁人能信?”
他绿豆般的小眼闪烁着精光,意有所指地扫视全场:“莫非…是得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魔外道传承?或是…偷学了家族不传之秘?此等来历不明、隐患巨大的力量,杨振长老一句‘未来希望’就想轻轻揭过?若他日反噬家族,酿成大祸,谁来担此干系?!”
“杨守业!你休要血口喷人!”杨振猛地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脸上怒意隐现,“杨奇所得,必是惊天机缘!此等机缘,乃其气运所钟!岂能以‘邪魔外道’妄加揣测?家族若有此等能让人短期内脱胎换骨的不传之秘,老夫身为传功长老,岂会不知?!”
“机缘?呵…”一声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冷笑响起。众人心头一凛,目光瞬间聚焦在声音来源——大长老杨战天。
他依旧垂着眼睑,专注地把玩着手中的铁胆,那两颗油亮的圆球在他枯瘦的指掌间转动得更慢了。“机缘,自然可喜。”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如同冰窖里捞出的铁块,“然,祸福相依,古之常理。此子力量暴涨,凶威太盛,锋芒毕露。今日小比,连废我族两名核心子弟,重伤一人,手段之狠辣,心性之…桀骜,诸位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手中转动的铁胆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那瞬间的凝滞,仿佛时间都为之冻结。
“我杨家,以武立族,以规治家。”杨战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同冰锥,刺入人心,“族规森严,非为虚设。无论何等天才,无论身负何等机缘,若恃力横行,残害同族,视家规于无物…此风,绝不可长!”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淬毒般的瞳孔如同两点冰冷的寒星,缓缓扫过杨振、杨弘,最后定格在虚空中,仿佛在宣判着什么。
“此子,必须严惩!”执法长老杨铁岩立刻抓住机会,厉声附和,“以儆效尤!否则,族规荡然无存!我提议,立刻将其拿下!废其修为!囚于寒狱!彻查其力量来源!若有邪异,当焚其躯,灭其魂!以正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