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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奇…胜!”负责裁判的执事弟子,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句宣判。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惊魂未定。
高台之上,家主杨弘缓缓坐回座位,但双手依旧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木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青白色。他望着被迅速抬下去的杨刚,又看看擂台上那道身影,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杨刚是他一脉的核心,金钟罩被破,根基大损,没有数年苦功和珍贵丹药,恐难复原!这损失…而这始作俑者杨奇…他那身诡异的力量,那临阵突破暴气境界的惊世表现…此子,究竟是福是祸?家族格局,恐将因他一人而天翻地覆!
而最核心的位置,大长老杨战天,依旧端坐。
他面前那张坚硬铁木制成的茶几,靠近他手肘的位置,那个无声无息凹陷下去的深坑边缘,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悄然扩大、蔓延!几块细小的木屑,正从裂痕边缘簌簌掉落。他那只捏碎了茶杯、流淌着茶水和瓷粉的手,此刻正缓缓收回,搁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起,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尖残留的茶水混合着瓷粉,在暗色的锦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张刻板的脸庞,此刻却如同戴上了一张僵硬无比的石雕面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寒意。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淬毒般的瞳孔缩成了两个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那黑洞深处,翻涌的早已不是杀机,而是足以冻结时空的、浓稠到化不开的毁灭意志!
暴气境界!
隔空伤敌!
生生打碎金钟罩第四关!
这三个事实,如同三柄烧红的、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杨战天的心脏!再狠狠搅动!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格局,他引以为傲的嫡系威严,他掌控一切的权柄…在这个如同彗星般崛起、展现出恐怖力量和无法掌控潜力的旁系小子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可笑!杨豹是爪牙,杨刚是家主一脉的核心,更是他用来制衡的棋子!如今,爪牙被废,棋子被打碎!这不仅仅是损失,这是赤裸裸的宣战!是毫不留情的、将他杨战天的脸面和权威踩在脚下,狠狠碾入尘埃!
此子!必须死!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他彻底成长起来、成为无法撼动的巨兽之前,将其彻底扼杀!那暴气境界的一击,如同宣告新王诞生的号角,彻底点燃了杨战天心中毁灭的烈焰!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射线,穿透沸腾喧嚣的人群,死死钉在擂台上那道青色的身影上。那目光里蕴含的毁灭意志,浓烈得让靠近高台的几名核心弟子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喧嚣的声浪依旧在演武场上空翻滚、沸腾,如同烧开的鼎镬。但在某个角落,却有一片异样的寂静。
杨雪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一袭白衣胜雪,如同浊世独立的寒梅。她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遭山崩海啸般的哗然都与她无关。但那双剪水秋瞳深处,却不再是一贯的古井无波。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穿透混乱的人影,死死锁在擂台上那道平静伫立的青色身影上。看着他后背被鲜血再次染红的布衣,看着他那只收回的、指骨处带着凝固血渍的拳头,看着他周身缓缓收敛的、属于暴气境界的淡淡威压…还有他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
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在她那如同冰雕玉砌般完美的心境上悄然蔓延开来。
嫉妒?不全是。那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灼热的情绪。是引以为傲的天赋壁垒被无情击碎的茫然;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彻底掀翻的刺痛;是看到自己苦修精进的步伐被对方以一种蛮横、不讲道理的方式瞬间超越时,产生的那种近乎窒息的憋闷和不甘!
她杨雪,天之骄女,家族第一天才,备受瞩目,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