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维护的规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依旧坐着。
但他面前那张由坚硬铁木制成的茶几,靠近他手肘的位置,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了一大块!边缘呈现出清晰的、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过的扭曲裂痕!他手中那只青瓷茶杯,早已在无声无息间化为了齑粉,混合着滚烫的茶水,从他枯瘦、指节青白的手指缝隙中缓缓流淌而下,滴落在华贵的衣袍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淬毒般的瞳孔缩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点!那黑点深处,翻涌的已经不再是杀机,而是足以冻结地狱的、浓稠到化不开的、如同实质般的——毁灭寒潮!此子…此子绝不能留!他展现出的力量和潜力,已经彻底超出了掌控,成为了足以颠覆一切的心腹大患!那暴气外显的一击,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杨战天掌控家族权柄的根基之上!
擂台上,杨奇缓缓收回了轰出的右拳。周身蒸腾的白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迅速收敛回体内。体内,二十颗巨象微粒如同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依旧沉稳而有力地脉动着,奔流的力量感在筋骨血肉间流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突破后的通透舒畅。后背的伤口在刚才的爆发下似乎又崩裂了一些,传来阵阵灼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微微低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那只刚刚轰出惊世一击的右拳。指骨处皮肤微微开裂,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拳面上,还残留着与金钟气劲硬撼时的微麻触感,以及轰破杨刚双臂时那骨骼碎裂的清晰反馈。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风暴过后的深海,平静无波,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因极度震撼而彻底石化的脸庞。目光所及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寒流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死寂的人群,落在了高台之上,落在了那位几乎要将铁木茶几捏碎的大长老杨战天身上。
杨奇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毫无波澜地迎上那道足以冻结灵魂的毁灭目光。
随即,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台下那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如同木偶般僵立的执事弟子。
“下一个。”
低沉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石滚过冻结的冰面,清晰地回荡在死寂得如同坟墓的演武场上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阻碍后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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