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他视如草芥的旁系小子,以如此羞辱、如此暴烈的方式,如同碾死臭虫般彻底废掉!这不仅仅是废掉一个人,这是对他杨战天权威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践踏和挑衅!
是杀机!浓烈到化不开的、如同实质般的阴沉杀机!这杀机并非冲动的怒火,而是如同毒蛇在黑暗中锁定猎物,冰冷、黏稠、充满了算计和毁灭一切的决心!此子,绝不能留!他那身诡异的力量,那平静表象下隐藏的狠辣,那毫不掩饰的锋芒,都已成为杨战天眼中必须铲除的心腹大患!这杀机如同冰冷的毒液,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让高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冻结!
杨奇平静地迎上这三道目光。尤其是那道如同淬毒冰锥般、来自杨战天的阴冷视线。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抽动,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不起波澜。杨振长老的震惊、执法长老的怒意、杨战天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机,都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惊起丝毫涟漪。
他清晰地感受到杨战天目光中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粘稠恶意,那是一种将他彻底视为死物、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决绝。但这并未让他感到恐惧,反而像是一块投入熔炉的顽铁,在巨大的压力下,体内二十颗巨象微粒的脉动更加沉稳、更加凝练,一股沛然不屈的意志在筋骨血肉间无声流淌。
他微微侧身,不再看高台,目光转向擂台下负责记录和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那弟子早已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如同筛糠,在杨奇目光扫来的瞬间,几乎要瘫软在地。
“下一个。”
低沉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铁石在寂静的擂台上轻轻碰撞,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重锤敲击在冻结的冰面上。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演武场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哗——!”
短暂的凝滞后,台下的人群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冰块,轰然炸开!压抑了太久的惊恐、震撼、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
“他…他还要打?!”
“我的老天爷!废了杨豹还不够?!”
“下一个?谁敢上?!谁还敢上?!”
“疯子!这是个疯子!”
“太可怕了…杨豹可是练骨境巅峰啊!就这么…就这么被一拳打飞了?!”
“他那拳头…是铁打的吗?!”
惊骇欲绝的议论声浪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杨奇身上,充满了更深的恐惧和一种看怪物般的敬畏。一些原本排在后面、准备上台的年轻弟子,此刻脸色煞白,看着擂台上那道如同浴血魔神般的身影,又看看擂台下杨豹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双腿如同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脚步。更有甚者,偷偷地、极其隐蔽地开始向后缩,试图将自己隐藏在人群深处,唯恐被执事弟子点到名字。
高台之上,杨战天那捏着茶杯的手指,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失血的青白色。“咯咯”的摩擦声越发刺耳。他那双淬毒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奇,又缓缓扫过擂台下那些畏缩不前、面无人色的年轻面孔,眼底深处翻涌的阴沉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冰风暴!
耻辱!奇耻大辱!
他杨战天掌控家族权柄多年,何曾受过如此挑衅?一个旁系小子,竟在家族小比上,生生打出了无人敢撄其锋的凶威!将他嫡系的威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传功长老杨振看着擂台上平静伫立的杨奇,又看看台下畏缩的弟子和脸色铁青的执法长老,最后目光落在几乎要捏碎茶杯的杨战天身上,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执法长老猛地一拍栏杆,怒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