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低沉、雄浑、如同龙吟虎啸般的吐纳之音,如同闷雷般从他胸腔深处轰然炸开!声音凝练厚重,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竟震得整个破败小屋都嗡嗡作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那破瓦罐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罐壁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吐纳如雷!气息悠长!
盘坐的身影缓缓挺直了脊梁!如同出鞘的利剑,又如同苏醒的雄狮!一股沉凝、厚重、带着洪荒威压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涟漪,缓缓弥漫开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精光内蕴,锐利如电,开阖之间,仿佛有冷电迸射!所有的痛苦、虚弱、疲惫,如同被这声吐纳彻底涤荡干净!
气血如汞!筋骨齐鸣!吐纳如雷!
后天练体巅峰之境——铜皮铁骨!在经历了谷底绝境、骨符入体、药浴炼狱的千锤百炼之后,终于…水到渠成!
小屋之内,火光摇曳,映照着少年挺立如松的身影。新生的古铜色肌肤在火光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体内气血奔流之声如江河澎湃,筋骨深处隐隐传来低沉有力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新生力量的气息,混杂着药气、血腥和汗味,形成一种原始而强大的气场。
破瓦罐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脆响,碎裂开来,滚烫的药液和残渣流淌一地,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最后一股浓郁的蒸汽,随即迅速冷却、凝固。
杨奇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拳。指节粗大,骨节分明,皮肤下淡金色的微芒隐隐流转。五指缓缓收拢,一股凝练、厚重、仿佛能捏碎岩石的恐怖力量感,在掌心凝聚!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沉稳如山,没有丝毫滞涩。身高似乎都挺拔了几分,原本因伤痛和疲惫而佝偻的脊梁,此刻挺得笔直!体内那十颗脱胎换骨的巨象微粒沉稳地脉动着,每一次嗡鸣都如同远古巨象的低语,传递着沛然的力量和威严。
目光扫过狼藉的小屋:碎裂的瓦罐,凝固的药渣,剥落的污垢,满地的灰尘…还有墙角那堆被丢弃的狼骨和内脏。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门边地上——那两个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染血狼皮的包裹。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坚毅的弧度。
这冰冷绝望的杂役房,这污秽破败的角落…再也困不住他了。
血炼凡胎九死生,骨鸣如磬气如虹。
汞血奔流惊雷隐,铜皮初铸铁骨成。
吐纳一声震陋室,神象昂首破樊笼。
昔日虫豸今化虎,爪牙暗砺待腥风!
少年立于破屋中央,周身气息沉凝如山,体内力量奔涌如潮。窗外,天色渐明,一丝微弱的曙光,艰难地穿透破败的窗洞,落在他新生的古铜色肌肤上,如同为即将出鞘的利刃…镀上了一层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