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朵。
杨奇充耳不闻,或者说,他已经无力去分辨那些声音。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片灰暗的角落,和自己体内那团完全失控、横冲直撞的力量。每一次出拳,都像是在对抗着无形的枷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沉闷的痛楚。
他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一式拳法狠狠击向面前的空气!这一拳,带着他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和绝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气。
没有拳风破空,没有筋骨齐鸣,只有手臂肌肉过度拉伸带来的撕裂般的痛楚,和丹田处传来的一阵令人心悸的空虚与刺痛——那是真气彻底紊乱、几近枯竭的征兆。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身体因为脱力和剧痛而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脚下冰冷的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演武场上,阳光正好,少年们的呼喝声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唯有这片角落,如同被阳光遗忘的冻土,散发着绝望的寒意。杨奇缓缓收回手臂,那动作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佝偻着背,像一株被狂风骤雨彻底摧折的幼苗,所有的精气神,都在这一拳的徒劳与体内的紊乱中,被彻底打散、抽空。
迷茫,深不见底的迷茫,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前路在何方?这日复一日、毫无希望的挣扎,意义何在?连最基础的东西都掌控不了,谈何力量?谈何尊严?谈何…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念想?
他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没有焦点地投向演武场边缘。那里,一堵爬满了枯藤、隔绝着家族后山禁地的斑驳高墙,在晨光中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