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口气在!杨家…就还没亡!”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的脸,最终落在气息微弱却顽强存在的杨奇身上,声音低沉而嘶哑,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支撑人心的力量:“看看奇儿!他一个后生晚辈,身受如此重伤,尚且未死!他能在后天之境,搏杀先天!为我们杨家挣下这‘虽败犹荣’的血性!我们这些长辈,这些族人,难道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吗?!难道就甘心引颈就戮,让赵家看我们的笑话吗?!”
目光扫脸落奇容:“晚辈重伤未死终!后天斩先天!血性挣‘荣’!长辈族人…岂无勇?!引颈就戮…笑…话…凶!”
杨振的话,如同在绝望的泥潭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浑浊却有力的涟漪。杨大力第一个反应过来,狠狠抹去脸上的血泪,挺起胸膛,嘶吼道:“长老说得对!奇少爷还没死!我们杨家就还有希望!赵家想要我们的命?没那么容易!想抢我们的家?得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对!跟他们拼了!”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他个球!”
“大不了躲进深山!只要人还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一些血性未泯的年轻子弟和旁系族人被激起了最后的凶性,纷纷怒吼响应。绝望的冰面,被这悲壮的血性撕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被这悲情点燃。
“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一个主脉的中年管事,脸色惨白,声音带着浓浓的悲观,“没有矿脉,没有产业,我们拿什么养活这一大家子人?拿什么买药治伤?赵家势大,城主府默许,天风城已无我们立锥之地!躲进深山?妖兽横行,缺医少药,更是死路一条!我们…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他的话,再次戳中了现实的残酷,让刚刚燃起的一点火星又迅速黯淡下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英雄也怕穷途末路!
管事悲观惨白容:“矿产皆无养家空!无锥之地深山险!拿什么拼…穷途…凶!”
绝望与悲愤,血性与现实,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在残破的杨家内部激烈地碰撞、撕扯。是玉石俱焚,还是忍辱偷生?是坐以待毙,还是绝地求生?每一个选择,都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杨振长老感受着怀中杨奇那微弱却异常顽强的心跳,感受着族人目光中那交织着依赖、绝望与最后一丝期盼的复杂情绪,枯槁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千斤重担系一发,万钧压力落残躯!他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而憔悴的面孔,扫过这染血的演武场,最终望向城西矿脉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悬挂在木桩上、死不瞑目的头颅,能看到赵家护卫嚣张跋扈的嘴脸,能看到那被踩踏在泥泞中的杨家牌匾…
振感心跳顽强冲,目光复杂系发终!重担压力攥心凶!老眼扫面望矿西,头颅牌匾…辱…血…浓!
一股混合着无边悲愤、无尽屈辱与刻骨仇恨的火焰,在他油尽灯枯的残躯内…轰然…点燃!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与软弱!
“咳咳…” 杨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他强行挺直佝偻的脊背,枯槁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令人心悸的决绝气势!他声音嘶哑,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族人耳中:
“天风城…容不下我们…那就走!”
“但!不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走!”
“城西矿脉…是我杨家三代心血!是我杨家儿郎用血汗和白骨垒起来的根基!”
“赵家用卑鄙手段强取豪夺!此仇…不共戴天!”
“王老哥的头颅还在看着我们!奇儿流的血还没干!”
“此仇不报!我杨振…死不瞑目!”
“此恨不雪!我杨家…枉为男儿!”
“天风容不下走凶!非犬被赶血仇终!矿脉心血白骨基!卑鄙豪夺…恨…难…容!头颅血债…仇…必…报!恨雪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