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意志的冰冷力量轰然爆发!如同坚韧的玄铁锁链,强行捆缚住濒临崩溃的肉身,镇压着翻江倒海的剧痛,炼化着那深入骨髓的屈辱与滔天恨火!将那些几乎要焚毁理智的负面情绪,强行转化为一股冰冷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力量!
杨奇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族人,也没有去看那些畏缩的年轻面孔。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死寂,扫视着厅内——家主杨弘瘫坐如朽木,杨战天嘴角噙着阴冷的算计,众长老低头如鹌鹑,年轻子弟缩首如惊弓之鸟…
目光如电扫厅堂,朽木鹌鹑惊弓藏!
战天阴隅冷笑挂,群龙无首待宰羊!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赵括留下的那名黑甲护卫身上。那护卫手中,还捧着那份散发着不祥血光的幽冥血契玉板。其上,“杨奇”两个血字,妖红刺目。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神象镇狱意志的决绝,如同寒潮般席卷过杨奇残破的心湖。他明白了。杨家,已无可依仗之人。这第三场,从一开始,就是赵括为他量身定做的坟墓!无论他战与不战,结果…都一样!父亲被困黑风涧深处,气息微弱…他别无选择!也…无需选择!
血契妖红刺魂灵,父困黑暗待救星!
神象镇狱意志冷,寒潮决绝破迷津!
就在那执事长老被厅内死寂和杨奇冰冷的目光逼得几乎崩溃,带着哭腔再次嘶喊:“第三场!年轻一辈!谁…谁愿出战?!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杨奇一人…” 话音未落!
一个嘶哑、冰冷、却如同断金裂玉般斩钉截铁的声音,猛地炸响!瞬间撕裂了所有的嘈杂与死寂!
“我…接…一…场!”
嘶哑断喝破死寂,金玉裂帛惊天地!
“我接一场!”四字落,孤峰突起挽倾颓!
轰——!
整个议事厅,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
所有的目光,带着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茫然、甚至一丝荒谬,齐刷刷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钉在了声音的源头——
杨振长老的怀中!
只见杨奇!不知何时,竟已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死死抓住了杨振长老支撑着他的手臂!他借着这股力量,咬碎了钢牙,额角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脸上因剧痛和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狰狞扭曲的酱紫色!他正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试图从杨振长老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残躯挣离长老怀,青筋虬起面酱紫!
咬碎钢牙撑断骨,一寸一寸挺脊直!
“奇儿!你…”杨振长老又惊又痛,想要阻止,却感受到杨奇手臂上传来的那股近乎自毁般的、不容置疑的决绝力量!他只能含泪稍稍松开了手臂,另一只手却依旧牢牢护在杨奇身侧,以防他力竭摔倒。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体内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中,在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涌出的剧痛里,杨奇…这个浑身染血、摇摇欲坠的身影,终于…凭借自身的力量,极其艰难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站得并不稳,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豆大的冷汗混合着血水,从他额角、鬓边涔涔滑落。但他终究是站住了!如同一杆染血却宁折不弯的标枪,硬生生地挺立在这绝望的议事厅中央!
血染残躯立如枪,摇摇欲坠骨铮响!
冷汗血珠涔涔落,宁折不弯指穹苍!
他缓缓抬起头。
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嘴唇干裂,沾染着暗红的血痂。
但那双眼睛!
那双刚刚还布满血丝、充满疲惫的眼睛!
此刻,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
不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