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赵括定下的、那条看似“公平”毒的规则:
“第三场,必须由年轻一辈出战!年龄…不得超过二十岁!”
“年轻一辈!不超过二十岁!”杨战天重复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看向杨振和他怀中的杨奇,“这…是我杨家唯一的希望所在!也是…签订血契的杨奇,你…身为杨家年轻一代最强者,当仁不让的责任!”
战天转舵引视线,第三场成唯一念!
“年轻限龄二十下,杨家希望在此间!”
矛头直指血契者:“奇儿责任当仁肩!”
轰!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绝望的第一、二场,转移到了第三场!转移到了…那个刚刚在议事厅一鸣惊人、又在擂台上悍然击败后天大圆满王魁、最终代表杨家签下血契的…杨奇身上!
是啊!第三场!年轻一辈!
杨奇!他是后天巅峰!他能暴气!他能力撼先天!他…就是杨家年轻一代唯一的牌面!唯一的…希望?或者说…唯一的…祭品?
那些原本指责、怨恨杨奇的族人,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怨恨依旧在,但其中,却掺杂了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对!杨奇!第三场必须是你!”
“是你签的血契!是你惹的祸!第三场你不去谁去?!”
“你不是很能打吗?连王魁都能打败!第三场你上,或许…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没错!我们杨家能不能活,就看你这第三场了!”
群情再涌矛转向,救命稻草寄残阳!
“奇祸血契尔亲惹,第三场必尔担当!”
“王魁能败显神勇,此战或可挽天殇!”
“杨家存亡系尔身,莫负族望莫彷徨!”
声音嘈杂,充满了矛盾的情绪。有推卸责任,有道德绑架,有近乎无理的要求,也有一丝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微弱期盼。所有的压力,瞬间从整个家族,精准地、沉重地、如同山峦般压向了那个昏迷在杨振长老怀中、气息微弱、遍体鳞伤的少年身上!
千钧重担压残躯,众口铄金催命急!
昏迷难避责与望,山峦倾覆孤身抵!
就在这时,杨奇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在杨振长老怀中,他似乎被这巨大的嘈杂和压力所刺激,竟悠悠转醒!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的海底,被无数嘈杂的声浪和沉重的压力撕扯着,艰难地向上浮升。剧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从四肢百骸、从丹田深处、从识海灵魂中爆发出来!尤其是识海深处,那幽冥血契带来的冰冷束缚感,如同毒蛇缠绕,带来阵阵眩晕和灵魂被撕扯的痛楚。
杨奇闷哼一声,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晃动的光影和嘈杂的嗡鸣。过了好几息,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杨振长老那张布满皱纹、写满焦急和痛惜的枯瘦脸庞。
“奇儿…你醒了?感觉如何?”杨振长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杨奇张了张嘴,喉咙如同火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艰难地转动,越过杨振长老的肩膀,看向议事厅内。
他看到了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那些脸孔上,此刻的表情是如此复杂而清晰:恐惧、怨恨、绝望…还有那如同实质般投射过来的、名为“责任”和“希望”的沉重压力!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所有的声音,都在喊着同一个名字——杨奇!第三场!
目转厅堂群像现,怨惧绝望交织面!
重压希冀如实质,万钧皆系残躯肩!
“杨奇!第三场!”呼号响,字字催命魂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