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你既代表杨家接下此擂,那便…签字画押吧!”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一名黑甲护卫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黑色玉板!玉板之上,以朱砂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条款,赫然正是刚才赵括所言的擂台规则与赌注!那鲜红的字迹,如同凝固的鲜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黑玉为契血字铭,规则赌注煞气凝!
护卫捧上催命符,签字画押定死生!
“此乃‘幽冥血契玉’!”赵括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威严,“以精血为引,神魂为誓!一旦签订,若有违背…则精血枯竭,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你杨家…可敢签?!”
幽冥血契锁神魂,精血为引咒缠身!
违者枯血魂飞散,永堕幽冥无轮回!
“血契?!”杨振长老脸色剧变,失声惊呼!这赵括,歹毒至此!不仅要赌命,还要以最恶毒的契约锁死杨家的魂魄!断绝一切反悔的可能!他猛地看向杨奇,老眼中充满了焦急和阻止之意:“奇儿!不可!此契歹毒…”
然而,他的话被一个冰冷嘶哑的声音打断。
“笔…拿来。”
杨奇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去看那份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契玉板,而是越过赵括,越过黑甲护卫,死死地钉在议事厅外,那城西矿脉的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建筑,看到了那坍塌的废墟,看到了那黑暗缝隙中…父亲微弱的气息!
无视血契凶煞气,抬手索笔意决绝!
目光穿堂凝矿脉,废墟深处父魂切!
赵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对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立刻将一支同样散发着阴冷气息、如同某种妖兽指骨磨成的骨笔,递到了杨奇抬起的手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奇那只颤抖的、沾满自己鲜血的手上。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杨振长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老泪纵横。
杨家族人有的绝望低头,有的怨恨地瞪着杨奇,仿佛在看一个将家族拖入深渊的灾星。
杨雪捂住了嘴,泪水终于滑落,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杨战天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杨奇的手指,缓缓握住了那冰冷的骨笔。
触手冰凉刺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但他丹田内的神象微粒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带着“永镇无间”苍茫意志的力量奔涌而出,瞬间将那阴寒邪气驱散、镇压!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全身伤口剧痛,却仿佛毫无所觉。握着骨笔,他艰难地、一步一顿地,在杨振长老的搀扶下,挪动到那张摆放着黑色血契玉板的紫檀木桌前。
玉板上,早已用朱砂写好了两方的名称。
一方是“城主府:赵括”。
另一方,是空白的,等待着杨家的代表签下名字。
杨奇的目光,扫过那鲜红刺目的条款。
矿脉归属…巨额赔偿…交出自身所有秘密…还有那将杨雪作为物品般赏赐的羞辱条款…每一条,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赌约的最终判定上:
“三局两胜,城主府胜,则杨家履行上述所有条款,若有违逆,幽冥血契反噬,杨家全族,精血枯竭,神魂俱灭!”
“杨家胜,则城主府履行承诺,矿脉勾销,赔偿免除,赵括离城,杨雪许配杨奇。”
血契条款烙魂灵,矿脉秘藏辱配婚!
胜败皆书玉板赤,字字诛心噬魄焚!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杨奇握着那冰冷的骨笔,用尽全身力气,将笔尖,狠狠刺向自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