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杨家长老?!矿难乃是天灾!与奇儿何干?!耗用资源,也是为了家族培养强者!如今大难临头,不思同舟共济,反倒自毁长城,要将家族功臣推出去顶罪?!你还有半点廉耻吗?!”
“功臣?他算哪门子功臣?他配吗?!”杨厉尖声反驳,“若非他耗空库藏,家族何至于在矿难之后连一点周转的余地都没有?!若非他贸然下矿,激怒凶兽,矿脉核心区域怎会崩塌得如此彻底?!他就是灾星!是祸根!”
“够了!”家主杨弘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地打断了愈演愈烈的争吵。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和无力:“吵…有用吗?眼下…少城主只给我们一个时辰…是抵押祖产,换取三月苟延残喘…还是…等着城主府大军开进,抄家灭族…诸位…议一议吧…”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靠在了椅背上。
抵押祖产,换取三月?
还是…坐等抄家灭族?
两个选项,都如同毒药!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杨家灭亡!区别只在于时间早晚和死法不同!
愁云惨雾,彻底笼罩了整个议事厅!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长桌两侧的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充满了挣扎、痛苦和麻木。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唉声叹气,有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偷偷看向杨战天。
杨战天环视一周,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煽动力,打破了死寂:
“家主,诸位长老。值此家族存亡之秋,战天…斗胆直言!”
“抵押祖产,换取三月喘息…此乃饮鸩止渴!无异于将家族命脉亲手交于他人!三月之后,若无转机,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此路…绝不可行!”
他先否定了看似唯一的“生路”,让众人心头更加绝望。
“然,坐等抄家灭族,更是懦夫行径!愧对列祖列宗!”
“为今之计…” 杨战天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唯有…壮士断腕!另谋生路!”
战天起身语铿锵,否抵押路断希望。
抄家灭族斥懦夫,壮士断腕谋他方!
“如何断腕?如何谋生?” 有中立长老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希冀。
杨战天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其一,立刻变卖家族所有非核心产业、商铺、库藏中所有非必要物资!集中一切资源!其二,收缩家族势力范围,遣散部分无关紧要的旁支和外姓仆役,减轻负担!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目光如电,猛地扫向末座的杨奇!
“杨奇!你口口声声为家族强大而耗用资源!如今家族危如累卵,正是你出力报效之时!将你身上那所谓的‘机缘’、‘秘密’、还有你从后山猎获的那些妖兽材料,全部交出来!充入公库!或许…能解燃眉之急!为家族换取一线生机!”
矛头再指索机缘,妖兽材料充公填!
美名出力报家族,实为剜肉解眼前!
“对!交出来!”
“他耗用的资源最多!理应由他填补窟窿!”
“把他身上的秘密献给少城主,或许还能换个人情!”
杨战天一派的鹰钩鼻杨厉、矮胖杨福等人立刻高声附和,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杨振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战天:“杨战天!你…你这是要逼死奇儿!夺他机缘,与杀他何异?!此等行径,禽兽不如!”
杨奇坐在末座,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杨战天冠冕堂皇下的险恶用心,看着那些附和者贪婪丑恶的嘴脸,看着家主杨弘空洞绝望的眼神,看着杨振长老孤身奋战的悲愤…一股冰冷的火焰,混合着滔天的悲凉,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家族?支柱?同舟共济?
在这灭顶之灾面前,只剩下赤裸裸的掠夺、倾轧与牺牲弱者的丑恶!
丹田深处,五枚神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