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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裙提摆急追影,矿脉惊变乱心肠!
听涛阁内,那恐怖的威压和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弥漫的血腥气、碎裂的青石、瘫软在地口鼻溢血的小竹,以及…庭院中央,那如同孤峰般矗立的身影。
杨奇缓缓松开了紧按在刀柄上的右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低头看着脚下蔓延的蛛网状裂痕,感受着丹田微粒因威压骤然消失而微微平复的躁动,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
城西矿脉…出事了!
而且是塌陷、流沙、怪物袭人!
这绝非寻常事故!联想到之前父亲杨轩便是在矿脉附近失踪,至今杳无音信…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杨奇的心头!父亲…难道也遭遇了这所谓的“怪物”?!
“公…公子…”廊柱后,小竹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恐惧。
杨奇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待着别动,照顾好自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院门外,赵括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家族支柱崩塌!大批族人被埋!父亲失踪之谜可能与此相关!
于公于私,他都无法置身事外!
更重要的是,那所谓的“怪物”…在杨奇此刻的感知中,那绝不仅仅是灾难!更可能是…蕴含着强大生命能量的…猎物!
丹田深处,五枚神象微粒仿佛也嗅到了危机与机遇并存的血腥气息,再次发出了低沉而兴奋的嘶鸣!饥饿感重新被点燃,比之前更加灼热!
他不再犹豫,甚至没有去扶小竹,身影一闪,便如同离弦之箭,紧随赵括等人之后,冲出了听涛阁的院门!目标——城西矿脉!
家族支柱忽倾塌,父踪疑云缠心枷。
危机亦是血食机,象力饥鸣指西崖!
杨奇速度极快,远远缀在赵括一行人身后。穿过杨府混乱的前庭,只见仆役护卫们个个脸色惶急,奔走相告,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恐慌。出了杨府大门,沿着天风城主干道向西疾行。往日里还算繁华的街道此刻也显得有些萧索,行人稀少,不少店铺都半掩着门,显然矿脉出事的消息已经如同瘟疫般传开。
越靠近城西,气氛越是压抑。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混杂着硫磺和血腥的粉尘味道。道路两旁开始出现神色仓惶、拖家带口逃难的人群,大多是矿工的家属,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深深的恐惧。哭喊声、咒骂声、无助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悲鸣画卷。
硫磺血腥尘蔽日,哭嚎遍野人如蚁。
拖家带口避灾祸,人间炼狱现城西!
赵括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速度极快,对于路边哭嚎的人群视若无睹,甚至嫌挡路的难民碍事,黑甲护卫毫不留情地挥动马鞭,抽开挡路之人,引得一片惨叫和更加绝望的哭喊。赵括端坐马上,玄色锦袍纤尘不染,脸色阴沉如水,眼神中只有对混乱的不耐和对自身利益的担忧。杨雪紧随其侧,虽面露“悲悯”,却始终紧贴赵括,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杨奇混在混乱的人流边缘,看着赵括一行人的冷酷行径,眼神愈发冰冷。他身形如电,避开混乱的人群,速度丝毫不慢。
终于,城西矿区到了!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心志坚毅如杨奇,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昔日繁忙喧嚣的矿区入口,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巨大的木质矿架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扭曲断裂,倒塌在地,上面还挂着残破的布片和暗红的血迹!矿车轨道被撕裂、扭曲,翻倒的矿车散落各处,矿石与泥土混杂在一起。地面上,到处是深不见底的裂缝和巨大的坑洞,如同被巨锤砸过!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流沙,正从一些裂缝和坑洞中缓缓涌出、蔓延,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