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是无功不受禄。况且…”
他的目光转向庭院中那片狼藉的练功场,碎裂的黑曜钢岩、深嵌泥土墙体的碎石、翻飞的泥土、震碎的窗棂…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
“堂姐也看到了,杨奇修炼之道,粗鄙不堪,动辄毁物伤身,耗费资源更是…如巨兽吞海。”杨奇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目光却锐利如刀,重新落回杨雪脸上,直视着她微微收缩的瞳孔,“这支百年参王,于堂姐或许是重礼,于杨奇…不过杯水车薪,恐难解其万一。与其浪费在杨奇这无底洞上,不如留给家族其他更有‘潜力’的子弟,更为妥当。”
练功场中狼藉景,碎石深嵌窗棂倾。
自嘲耗资如吞海,杯水难解巨象饥!
话语如针破温情,潜台词锋刺心旌!
“你!”杨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戳中心事的惊怒和一丝狼狈!杨奇这番话,看似自嘲,实则字字诛心!不仅点破了她这份“礼物”在杨奇如今的消耗面前不值一提,更暗讽了她过去对他“资质平庸”的定论!尤其是最后那句“留给更有潜力的子弟”,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打她的脸!她杨雪,过去不就是家族公认的“最有潜力”吗?!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让杨雪的脸颊瞬间涨红,精心维持的温婉形象几乎崩裂。她猛地收回捧着木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死死盯着杨奇那张平静无波、却仿佛洞悉一切的脸,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清晨的微风似乎都带着尴尬的滞涩。
杨雪毕竟是心思深沉之辈,短暂的失态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火和羞愤。她明白,眼前的杨奇,已非昔日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旁支少年。他的价值,他的实力,他那令人恐惧的潜力,都让她不得不暂时放下高傲,重新评估策略。
她脸上的怒色迅速收敛,重新挤出一个略显僵硬、却更显“真挚”的笑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堂弟…你这话,可真是伤透姐姐的心了。过去…过去是姐姐年轻气盛,言语或有不当之处,难道堂弟还记恨至今吗?姐姐今日,是真的关心你,想弥补…我们终究是同族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她的话语带着刻意的软化,甚至不惜自降身份,隐隐透出“认错”和“求和”的姿态。她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杨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诱惑和暗示:“堂弟,你如今实力非凡,前途无量。但你也看到了,家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大长老那边…对你可是颇有微词。你独自一人,纵有振长老支持,终究势单力薄。姐姐在族中经营多年,人脉尚可,若能得你相助,我们姐弟齐心…未来这杨家,未必不能…”
怒色敛去换委屈,旧事轻揭掩心虚。
同族血脉作纽带,权势诱饵暗中许!
图穷匕见!
虚伪的关怀和廉价的礼物被戳穿后,终于露出了底下的真实意图——拉拢!结盟!利用杨奇这突然崛起的强大力量,去对抗大长老杨战天,甚至…图谋家族权柄!
杨奇静静地看着杨雪表演,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算计,心中只觉得更加冰冷。弥补?关心?姐弟齐心?不过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她看中的,是他这身蛮力,是他此刻的价值!与过去看中他那点微薄的家族贡献点,本质上并无区别!
丹田深处,那五枚神象微粒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虚伪的“招揽”,发出了更加狂暴和不耐的嘶鸣!饥饿感如同烈火灼烧,催促着他离开这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
杨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浅,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漠与疏离。他没有接杨雪关于“未来杨家”的诱人话题,而是目光越过她精心妆点的容颜,投向了院门外通往家族后山的那条青石小径。
“雪堂姐的好意,杨奇铭记在心。”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是杨奇粗鄙,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