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感”。这力量,强大,却桀骜不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浮躁。目光扫过练功场,落在另一块完好的黑曜钢岩上。这一次,他没有再追求极限的爆发,而是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了冰冷的岩面。
触手冰凉坚硬,传递着黑曜钢岩特有的沉重质感。
杨奇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五枚璀璨的神象微粒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磅礴的金色气血能量。他尝试着,不再是将这力量一股脑地催发出去,而是如同抽丝剥茧,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其中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流,顺着特定的经脉,缓缓流向按在岩面上的掌心。
心沉丹田观微星,力若抽丝缓运行。
摒弃狂猛求微控,掌贴黑曜探幽明。
这过程,比全力爆发艰难百倍!狂暴的力量如同脱缰野马,稍有不慎,便会挣脱那微弱意念的束缚,再次奔腾失控。杨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全部的意念都用来维系那丝微弱能量流的稳定输出。
时间一点点流逝。
庭院中,风似乎都停滞了。
杨奇的手掌,如同粘在了岩石上,纹丝不动。掌心与岩面接触之处,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气浪,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然而,在他那入微的感知中,掌心之下,那丝微弱却凝练如实质的神象之力,正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在黑曜钢岩那坚不可摧的表面…蚀刻着!
一丝微不可查的粉末,从掌心与岩石的缝隙间簌簌落下。
一个比针尖还要细小、肉眼几乎无法辨别的…凹点!出现在了光滑如镜的乌黑岩面之上!
成功了!
虽然微不足道,但这却是力量掌控迈入全新境界的标志!从只能蛮力破坏,到可以凝练一丝,进行精细的“蚀刻”!
杨奇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力量的强弱固然重要,但能否将其如臂使指,精准控制到每一分、每一毫,才是真正决定战力上限的关键!这不仅仅是技巧,更是对自身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与绝对掌控!是奔涌的狂流,心念是引导的河床;河床愈深愈广,狂流才能愈强愈久!
他保持着这种入微的状态,心神完全沉浸在力量那精微的流淌与控制之中。尝试着让那丝能量流变得更细,尝试着改变它在岩石内部蚀刻的轨迹…
就在杨奇沉浸于这精妙的力量掌控之时,庭院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侍女小竹去而复返,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额角还带着细汗,呼吸急促。她不敢靠近那片弥漫着烟尘碎石、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练功场,远远地站在精舍廊下,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禀报:“公…公子!奴婢…奴婢见到烈山长老了…”
杨奇缓缓收回按在岩石上的手掌,掌心那细微的凹点瞬间被黑曜钢岩本身的乌光掩盖,仿佛从未存在。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小竹,那深邃的眼神让小竹的颤抖更加剧烈。
“说。”杨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烈山长老…烈山长老他…他听完奴婢的话,脸色…脸色瞬间就…就灰败下去…”小竹的声音带着后怕,“他…他捶着胸口,说…说库房真的…真的快被搬空了!昨夜那份清单,已是掏了家底!这才隔了一夜…又要一份…这…这简直是…是…”
她不敢说出“要命”二字,哽咽了一下,才继续道:“长老说…说家族各处都在伸手要资源…各房各支都怨声载道…尤其是…尤其是大长老那边的人,已经…已经在串联,质疑库房去向…质疑振长老偏私了…烈山长老他…他顶不住啊!”
小竹的声音带着绝望:“长老还说…现有的库存,顶多…顶多再凑齐清单上三成的药材…而且品相…品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