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大成!气血如汞!
杨振心中瞬间了然!昨夜那枚铁背熊胆的磅礴药力,竟真的被这小子在短短一夜之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彻底炼化吸收,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这绝非普通功法所能做到!
“伤好了?”杨振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审视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般扫过杨奇周身,最终落在他肋下那厚厚的白麻布包裹上。
“嗯。”杨奇的声音依旧低沉,却不再干涩沙哑,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沉稳有力。他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迎向杨振的审视。
杨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探究,有震惊,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他没有追问昨夜后山之事,也没有再提那枚熊胆。只是缓缓道:“今日是家族小比报名的最后一天。”
一句话,点明了主题,也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杨奇的目光微微一动。家族小比…这个以往与他这等旁系子弟几乎绝缘的名词,此刻听来,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这不仅是检验实力的舞台,更是…了断一些旧怨、宣告一些新生的…契机!
他没有多言,只是对着杨振再次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出了这座宁静却见证了他蜕变的小院。
杨家演武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巨大的青石广场被划分出数个区域。中央是数座丈许高的黑石擂台,打磨得光滑如镜,边缘刻着防滑的纹路。四周是层层拔高的观礼石阶,此刻已坐满了各房子弟和看热闹的族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气、劣质脂粉味,以及一种混杂着兴奋、紧张、期待的躁动气息。
报名处设在演武场东侧入口,一张长长的黑檀木桌后,坐着几名负责登记的管事和执事弟子。桌前已经排起了不算长的队伍,大多是些跃跃欲试的年轻面孔,脸上带着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镇定的表情。
当杨奇那沉稳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入口时,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
原本嘈杂喧嚣的演武场,声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掐断!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无数道目光,如同密密麻麻的箭矢,瞬间从四面八方聚焦而来!惊愕、探究、难以置信、恐惧、鄙夷、幸灾乐祸…种种复杂情绪在这些目光中交织、碰撞!
“是…是杨奇!”
“嘶…他真敢来?!”
“听说他伤好了?怎么可能?昨天还半死不活…”
“你看他那样子…好像…不太一样了?”
“装模作样罢了!杨彪大哥被他害得那么惨,大长老那边能放过他?”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压过了短暂的死寂,汇成一片嗡嗡的嘈杂声浪。
杨奇对四周的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他如同劈开浊浪的礁石,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报名处的长桌。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那些离得近的、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旁系子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脖子。
他走到长桌前,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前面一个身材瘦高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无形压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悄悄回头瞥了一眼杨奇那张平静无波的脸,顿时脸色一白,赶紧低下头,身体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
队伍在缓慢地向前移动。负责登记的管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眼神有些刻薄的中年人,名叫杨林,是大长老杨战天那一房的远亲。他正慢条斯理地询问着前面一个报名弟子的姓名、所属房头、修为境界,笔尖在名册上慢悠悠地划动。
终于轮到了杨奇。
他走到桌前,声音平稳,如同陈述一个事实:“杨奇。旁系三房。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