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几片宽大的蕨类叶子匆匆盖住。血腥味越来越浓,林间深处似乎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和树枝折断声!此地绝不可久留!
他不敢再贪图其他材料,甚至连那身价值不菲的铁锈硬甲也无力剥取。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拖着沉重如同坠了铅块的步伐,一手捂着肋下不断渗血的伤口,一手扶着冰冷的树干或岩石,朝着来时的方向,踉跄着、艰难地逃离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血腥之地。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上。每一步,都伴随着肋下撕裂般的剧痛和胸腔深处闷雷般的震响。眼前的景物在失血和剧痛中不断摇晃、模糊、重影。他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和求生的本能,在幽暗的密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身后留下一条断断续续、混合着泥浆和暗红血迹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间的光线变得稍微明亮,熟悉的、属于杨家后山外围的稀疏林木出现在视野中时,杨奇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终于崩断!
“噗通!”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湿滑的泥地上!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向前扑倒,脸重重砸在混合着腐叶和泥浆的地面上!冰冷的泥水混合着血腥味涌入鼻腔,带来窒息般的痛苦。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鲜血和泥浆,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腰间藤筐里那枚冰凉滑腻、散发着精纯生命能量的熊胆…
杨振静室内,烛火摇曳,将杨奇那张苍白如纸、沾满干涸血污和泥垢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他依旧昏迷着,躺在铺着厚实锦褥的床上,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拉风箱般的沉重杂音。肋下的伤口被重新清理、上药、用干净的白麻布层层包裹,但依旧隐隐透出暗红的血渍。
杨振站在床边,眉头紧锁如同山峦。他浑浊的目光扫过杨奇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和痛苦的脸,扫过他那身被泥浆、血污和汗水浸透、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布衣,最终落在他腰间那个简陋的藤筐上。
藤筐歪倒在床边,几株被压扁的“血藤草”和“铁线蕨”散落出来,沾满了泥污。而在这些普通草药下面,隐隐透出一抹暗绿色的坚韧筋膜。
杨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杂乱的草叶和泥土。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包裹着暗绿色坚韧筋膜、触手冰凉滑腻的囊状物露了出来!一股极其精纯、却又带着浓烈腥苦气息的生命能量波动,瞬间弥漫开来,甚至压过了静室内原有的药香!
“这是…铁背熊胆?!”杨振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极致的震惊!他难以置信地拿起那枚沉重的熊胆,指尖感受着那冰凉的滑腻和筋膜下粘稠胆汁的流动感,以及那磅礴精纯的生命力!
铁背熊!后山外围的霸主!成年铁背熊,连他这样的练骨境巅峰都要谨慎对待!杨奇…这个重伤未愈、气息奄奄的少年,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昨夜土屋的血腥反杀…并非侥幸?!难道他入后山采药…竟是去猎杀这等凶物?!
巨大的疑问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杨振的认知!他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杨奇,目光变得无比复杂,震惊、探究、难以置信,甚至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他不再犹豫。迅速取来工具,小心翼翼地将那坚韧的熊胆筋膜划开一道小口。
“嗤——”
一股粘稠如胶、色泽暗绿、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浓烈腥苦气息的胆汁涌了出来!那气味极其霸道,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悸动的磅礴精纯药力!
杨振屏住呼吸,用小玉勺小心地舀出半勺粘稠的胆汁。那胆汁在玉勺中微微颤动,如同活物,暗绿色的光泽在烛火下流转。
他撬开杨奇紧闭的牙关,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