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和鄙夷瞬间僵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抽了一记耳光!他端着紫砂壶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得他手背一哆嗦,却浑然不觉!他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柜台上那摊粉末,又猛地抬起来,死死盯住杨奇那张依旧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漠然的脸!
杨奇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杨洪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一秒。他看也没看柜台上剩下的壮骨膏和益气汤凭证,仿佛那些东西与他再无关系。
他缓缓转身。
肋下的伤口因刚才那一下用力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的步伐更加僵硬、沉重。但他依旧挺直了脊背,如同负伤的孤狼,一步一步,在无数道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沉默地、艰难地,走出了药堂那弥漫着浓郁药味和刻薄恶意的大门。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杨洪那张由惊愕转为暴怒、如同猪肝般涨红的扭曲面孔!
药堂刁难克扣狠,瓷瓶齑粉落无声。
孤影负伤踏门去,身后唯余惊骇凝。
雏龙伤重鳞甲裂,岂向腐鼠乞残羹?
自力更生路何在?荆棘深处隐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