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杂乱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有两道人影,跌跌撞撞地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妈的……终于甩掉了吗?”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夹克。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支钢笔。
那钢笔呈现出诡异的玄黑色,笔尖还在滴落墨水。
中年男人名叫周凯,是一名来自民间的驭诡者。
此时的他,脸色煞白,满头虚汗,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漆黑的树林。
“别回头!”
见周凯速度放缓,身后紧跟跟着的年轻人低喝了一声。
年轻人约莫二十岁出头,面容冷峻,但嘴角溢着一丝黑血。
他叫秦耀,也是一名民间驭诡者。
他的右手很不自然地垂在身侧,那只手呈现出一种死人才有的青黑色,手指僵硬地蜷缩着,还冒着一层层猩红的煞气。
“前面有个庙。”
听到秦耀的话,周凯喘着粗气,抬头间,突然看到了前方的“往生庙”。
破败。
荒凉。
这是他对这座庙的第一印象。
“秦……秦耀,我们能不能进去躲躲?”
周凯的声音在发抖:“我的‘诡笔’刚才一直在躁动,有失控的迹象,我快压不住了。”
“走吧,休息一下,先压制住躁动的诡异!”秦耀冷冷地看了一眼荒庙,点了点头。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跨过了倒塌的半扇庙门。
进入大殿。
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秦耀警剔地扫视四周。
地上有几滩未干的血迹。
还有拖拽的痕迹。
这里的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股刚刚散去的血腥味。
“有人来过?”
秦耀眉头紧锁,目光最终落在了莲台之上。
那里端坐着一尊残破的佛象。
佛象没有金身,只有灰败的石胎。
半边肩膀塌陷,面部五官模糊。
最诡异的是,这佛象给人的感觉,不象是在普度众生。
反倒象是要……择人而噬。
“这就是个废弃的破庙,应该没什么危险。”
周凯实在是走不动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的干草堆里。
“秦耀,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回昌阳城吗?”
周凯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根烟,想点上,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秦耀靠在门框边,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外面的夜色。
“应该吧。”
秦耀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
闻言,周凯苦涩一笑,内心充满了悔意,叹息道:
“唉,这次青泉村的事件,完全失控了。”
“情报有误,那根本不是什么d级灵异事件。”
提到“青泉村”,周凯的手抖了一下,火机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老王,李瞎子,还有镇诡司那两位队长……”
说到这里,周凯抱着头,声音都带着哭腔:“那可是驾驭了两只诡的资深队长啊!进去连浪花都没翻起来,瞬间就被吞了。”
“八个民间驭诡者,两个队长……最后就剩下咱们两个跑了出来。”
秦耀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发黑的右手。
那只手正在微微抽搐,掌心的皮肉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想要钻出来。
那是他驾驭的厉诡——诡手。
能力是压制触碰到的诡异。
但也正因为这次在青泉村动用过度,诡手复苏的躁动越来越强烈。
秦耀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着体内翻涌的阴冷气息。
“青泉村的诡异……绝对达到了c级,甚至更高。”
“我们能逃出来,已经是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