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侍立一旁,低声道:“王爷,沿途的‘礼物’,都已备妥。第一份,在五十里外的‘落鹰峡’。”
“恩。”云焕饮尽杯中酒,目光投向南方,仿佛已看到了血光与混乱,“告诉那边,做得干净些。最好,让她连‘落鹰峡’都走不出去。”
“是。”
……
队伍出永定门,上了南下的官道。
风雪扑面,道路开始变得泥泞。
周勃下令加速,队伍小跑起来,马蹄溅起混着雪水的泥浆。
车厢内有些颠簸。
云瑾展开那张南方舆图,指尖在“落鹰峡”、“白马渡”、“老君山”等几处险要地点划过。
苏彻事先分析过,这三处是最有可能遭遇截杀的地点。
她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凉冬景,心中并无多少惧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狩猎前的平静。
“殿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青黛斟了茶递上。
云瑾接过,捧在手中,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青黛,怕吗?”
青黛摇摇头,又点点头:“跟着殿下,奴婢不怕去战场。只是……担心这一路上的魑魅魍魉。”
“魑魅魍魉,也是人。”云瑾淡淡道,“是人,就会死。我们有最好的将士,最利的刀剑,还有……”她摸了摸袖中那枚温热的“玄鸟令”,没有说下去。
她知道,苏彻此刻,必然也已张网。
京城的暗战,在她离京的那一刻,便已同时打响。
她与苏彻,一在明,一在暗,南北呼应,共同面对这场风暴。
“传令,前出斥候加倍,重点探查‘落鹰峡’两侧山林。命韩参军,检查所有弩箭、‘震天雷’,随时备用。”云瑾对车外侍立的亲卫吩咐。
“是!”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队伍的气氛更加肃杀,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风雪呼啸,前路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