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证,全部封存,单独造册。刘能、王禄、李四,以及擒获的北狄死士,明日午时,于东门外,当众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告慰朔风城与铁壁关战死的英灵!
行刑前,让他们再复述一遍勾结狄人、谋害钦差之罪,但不必提及任何名讳。”
“殿下!”周勃急道,“如此大事,不禀报朝廷,不深挖……”
“如何禀报?深挖何人?”云瑾目光如电,看向周勃,“说大皇子通敌?
说北狄右贤王暗中助我?
证据呢?
刘能、王禄、李四的口供,在朝堂之上,可以轻易被推翻,说是屈打成招,甚至反咬我们构陷皇子!
至于秃发乌孤……他是敌国亲王,他的话,能做证据吗?”
她站起身,走到厅中,看着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铁壁关,迎接威远侯,击退挛鞮冒顿!
内奸已除,关内可暂保安宁。至于朝中风波……将这些口供和物证,以绝密渠道,单独呈送陛下御览即可。
陛下圣明,自有决断。我们做臣子的,首要之责,是保境安民,不负皇恩。”
周勃默然,良久,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他明白,公主这是以大局为重,暂时将这颗可能会引爆朝堂的雷压下了。
但这份口供送到陛下面前,大皇子在陛下心中,将再无任何馀地。
“连夜清理馀毒,确保水源、粮仓安全。加强戒备,尤其是黎明前,谨防狄人狗急跳墙。”
云瑾吩咐,“将内奸伏法的消息,稍加润色,在关内适当散布,稳定军心。威远侯前锋抵达的消息,也可以放出去了。”
“是!”
众人领命而去。厅内只剩下云瑾和青黛。
“殿下,就这么放过……”青黛心有不甘。
“放过?”云瑾走到案前,提笔,开始书写密奏,声音低不可闻,“青黛,有些刀子,不见血,却能要人命。
这份口供送到父皇面前,比千军万马,更有用。
大皇子……他这储君之位,坐到头了。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打赢这一仗,然后……风风光光地回京。”
她笔下不停,将今夜之事,以“擒获通敌内奸数名,已明正典刑”寥寥数语带过,重点则落在关内防务稳固、士气回升、威远侯大军将至、请朝廷速发后续粮饷支持上。
写完后,用火漆封好,唤来夜枭:“用最快的鹞鹰,发往京城,直送御前。另一份副本,按老规矩,给苏先生。”
“是!”
黎明将至,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
铁壁关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内患暂除,但关外狄营,依旧如同蛰伏的凶兽。
而朝堂之上,一场因这份密奏和口供即将引发的、远比北疆风雪更加酷烈的风暴,正在悄然蕴酿。
云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冷的晨风涌入,吹散室内的血腥与压抑。
“苏先生,”她望向南方,心中默念,“您要的‘刀’与‘证据’,我已备好。接下来,这北疆的棋,和朝堂的局,就交给您了。”
而她,将握紧手中的剑,守住这道关,直到真正的黎明,降临在这片血与火交织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