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情报晚一日抵达临渊城,刚在城南那处“闹鬼”的废弃货栈落脚,便亲自出来熟悉环境,不想恰好撞见这一幕。虽然云瑾做了男装打扮,面容也被斗笠遮去大半,但那过于清秀的轮廓、眼中强装的镇定与深藏的惊惶,以及腰间那枚宫廷内造风格、却刻意做旧的玉佩,让他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巧遇”,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妈的,哪里来的不开眼的小白脸,敢管爷爷的闲事?”壮汉甩了甩依旧酸麻的手腕,又惊又怒,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一起上,废了他!”
三个地痞嚎叫着扑了上来,拳脚相加,倒也带起一阵恶风。他们惯常在市井斗殴,有些蛮力,动作也算迅捷。
然而,在苏彻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得如同儿戏,破绽百出。
他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卵石,只是脚下步伐微微一错,身形仿佛随着雨丝飘动,轻松写意地让过了正面壮汉钵大的拳头,同时左手随意一挥,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左侧混混肘关节的麻筋上。
“哎哟!”那混混整条手臂瞬间耷拉下去,惨叫着跟跄后退。
右侧混混的踢腿到来,苏彻只是微微侧身,右足尖看似随意地在他支撑腿的脚踝处轻轻一勾。
“噗通!”混混失去平衡,摔了个结实的屁墩儿,溅起一片泥水。
壮汉一拳打空,又见两个手下瞬间倒地,心中骇然,知道遇到了硬茬子,但凶性被激发,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尺许长的短刀,狞笑着朝苏彻胸口捅来:“去死吧!”
刀光在昏暗中一闪。
云瑾和青黛吓得几乎要叫出声。
却见苏彻不闪不避,直到刀尖及胸前三寸,握着卵石的右手才倏地抬起,后发先至,用卵石光滑的侧面,在刀身上轻轻一磕。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壮汉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长流,短刀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水洼里。
而苏彻手中的卵石,纹丝不动,连半分裂痕都无。
壮汉握着自己流血颤斗的右手,惊恐万分地看着苏彻,如同见了鬼。用一枚鹅卵石,轻描淡写地磕飞了全力刺出的钢刀?这需要何等眼力、手法和力量?
“滚。”苏彻淡淡吐出一个字,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三个地痞如蒙大赦,连掉落的刀都不敢捡,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巷子,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渐渐沥沥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