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想了想，说：“爸，秀山要是真想找点事，开春后我倒是有个路子，就是得吃点苦，可能需要经常往外跑跑腿。”他把想倒腾塑料薄膜，以及需要人手帮忙运输、下乡推销的打算简单说了说，没提张大强和农资站的关係细节，只说是想办法从正经渠道弄点货。
“这这能行吗？听说那玩意儿是紧俏货。”岳父有些迟疑。
“路子应该没问题，就是刚开始量可能不大，先试试水。秀山要是愿意，开春了可以先跟著我干，挣点辛苦钱，也学学咋跟人打交道。”陈卫东看向林秀山，“就是得能吃苦，还得机灵点。”
林秀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赶紧表態：“姐夫，我能吃苦！我不怕跑腿！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岳父看儿子这么积极，又见女婿说得实在，也动了心：“那那就让秀山跟著你试试？卫东，你多费心带带他，该说就说，该骂就骂！”
“看您说的，自家人，肯定尽心。”陈卫东笑道。这也算是帮衬岳家一把，而且小舅子年轻肯干，用起来也比外人放心些。
这时，岳母和秀芝端著饭菜进来了，打断了男人们的谈话。
午饭很丰盛，燉鸡、炒腊肉、炸丸子、白菜粉条，还有岳母自己酿的米酒。席间，大家聊的都是家常里短，其乐融融。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陈卫东和林秀芝便起身告辞了。按照习俗，出嫁女不能在娘家留宿。
岳母又给装了不少自家蒸的馒头、炸的油饼，还有一小袋绿豆，算是回礼。
“路上慢点！常回来！”岳母一直送到村口。
回去的路上，林秀芝搂著陈卫东的腰，轻声说：“谢谢你啊，卫东，能为秀山想著。”
“谢啥，都是一家人。秀山肯干，是块料子，带带他，以后也能是个帮手。”陈卫东说著，心里盘算著开春后的人手安排。
弟弟卫国主要负责家里和果园，外面跑腿推销的事，或许真可以让小舅子试试水。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驮著夫妻俩和满满的回礼，行驶在炊烟渐起的乡村道路上。
这一次回门，不仅加深了亲戚情谊，更为陈卫东开春的“开源”计划，意外地物色到了一个潜在的帮手。
日子，就在这样的人情往来和细细盘算中，一步步向前延伸。
陈卫东有两个舅舅，住在邻村，没和岳父岳母一起。初三一早，他和父亲陈老汉、弟弟陈卫国，带上准备好的礼物——依旧是菸酒点心四样礼，骑著自行车出发了。
路上遇到不少同样去走亲戚的人，互相按著铃鐺打招呼，拜年的吉祥话在清冷的空气中传得老远。
到了大舅家，又是一番热闹。拜年、寒暄、让烟、喝茶。 大舅家条件一般，但待客极为热情，瓜子花生糖块摆满了桌子，舅妈忙著要去张罗午饭。
“大舅，舅妈，別忙活了，坐会儿说说话就行，我们还得去二舅家转转，下午就得回去。”陈卫东赶紧拦住。他掏出好烟递给大舅和闻讯过来的表兄弟。
聊天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过去一年和未来打算。大舅夸讚陈卫东有出息，能折腾。陈卫东依旧谦虚，只说混口饭吃。
“开春有啥打算？还弄你那店和果园？”大舅问。
“嗯，店还得开著。果园那边刚种下，得精心管著。另外”陈卫东沉吟了一下，觉得对自家舅舅没什么可隱瞒的，便说了想弄点塑料薄膜卖的想法，“就是从市里农资站弄点计划外的，量不大，试著往周边村子卖卖看，估计开春种菜育苗的人家能用上。”
大舅和表兄弟们听了，都觉得这主意新奇。
“那玩意儿好卖吗？听说不便宜。”
“试试看吧，应该有点需求。就是得跑腿，到时候可能还得让卫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