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充满了干劲儿。扫房日的灰尘似乎都带著希望的味道。
虽说“二十五,磨豆腐”,但如今村里自家磨豆腐的人家少了,多是拿豆子去村里的豆腐坊换,或者乾脆去供销社买上几块。
陈母一早就端著一盆泡好的黄豆去了豆腐坊,准备换些鲜豆腐回来,一部分过年吃,一部分冻起来或者炸成豆腐泡。
陈卫东依旧去了县城店里。越是年根底下,生意越是红火,很多在外工作的人回来了,手里攥著钱,办起年货来比常居县城的人还要大方几分。他和林秀芝,加上三个学徒,忙得团团转,连喝水都得挤工夫。
中午饭点刚过,趁著店里人稍少的空档,陈卫东让林秀芝看著店,自己揣上年底这几个月的帐本和一大包钱款,骑上车回了村。他得把该给家里的钱送回去,也让父母安心,过个踏实年。
回到村里,家里只有陈老汉在编筐,陈母和刘彩凤去豆腐坊还没回来。陈卫东给父亲倒了碗水,自己也搬了个小板凳坐下。
“爹,这是给您二老的零花,还有之前说好的果园那份钱。”陈卫东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布包,推到父亲面前,“您和娘收著,过年开销大,该买啥买啥,別省著。”
陈老汉放下手里的活计,看著那鼓鼓囊囊的布包,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接过来。他没急著数,掂量了一下分量,脸上就露出了感慨又欣慰的笑容:“不少真不少。东子,这家多亏了你了。”
“爹,看您说的,这是一家人劲往一处使的结果。”陈卫东笑道,“卫国也没少出力,开春了,新买卖要是干起来,我们少不了还得多跑腿。”
正说著,陈母和刘彩凤端著刚换回来的、还冒著热气的鲜豆腐回来了。看到陈卫东在,又看到炕上那个布包,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
陈母放下豆腐,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东子回来了?店里那么忙,还专门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