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別熬太晚,伤了眼睛。”陈卫东叮嘱了一句,又匆匆返回店里照看生意。这种平淡里的关心和惦记,就是他们夫妻间最日常的温情。
村里,陈卫国也没閒著。上午帮著父亲把院子彻底清扫了一遍,柴火垛整理整齐。
下午,则跟著刘彩凤去了趟她娘家刘家坳,送了些刚炸好的丸子和麻叶过去,也算是年前女婿对岳家的一点心意。
刘家父母见小两口和和美美,带来的东西又实在,自然高兴,留他们吃了晚饭才让回来。
回来的路上,天色已暗,星星点点地出来了。陈卫国推著自行车,刘彩凤走在旁边,两人说著閒话。
“开春了,哥说还想弄点新营生,卖塑料薄膜。”陈卫国把昨晚哥哥的话跟媳妇说了说。
“哥脑子活,他想准没错。到时候肯定还得你多跑腿。”刘彩凤支持道。
“嗯,跑腿我不怕。等开了春,地里活忙完,我就多跟著哥跑跑,多学点,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也能过得更好。”陈卫国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小两口的身影在乡间小路上拉得很长,虽寒冷,却洋溢著对生活的热乎气。
腊月里的每一天,似乎都在为那个团圆年做著细碎而必要的准备,忙碌,却充满盼头。
日子就在这忙忙碌碌中又滑到了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俗话说“二十三,糖瓜粘,灶王爷要上天”。
一大早,陈母就在灶房里忙活开了。她拿出了提前买好的、用麦芽糖做的糖瓜,又准备了几个小碟子,放上些糕点、乾果。
这是晚上祭灶王爷用的,用糖瓜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陈卫东也特意从县城赶了回来,小年在他心里也是个重要的日子,得和家人一起过。他带回来几掛小鞭炮和一包水果糖,算是给家里添点节日的喜气。
“回来了?店里咋样?”陈老汉正在院子里扫最后一点浮土,见到儿子回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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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都安排好了。秀芝看著呢,下午早点关门就行。今儿小年,得回来祭灶。”陈卫东把自行车支好,拿起笤帚帮著父亲一起扫院子。
陈卫国和刘彩凤则帮著母亲在厨房里准备比平时稍微丰盛些的午饭,还有晚上祭灶用的供品。家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甜气,年味越发浓了。
下午,陈卫东没閒著,揣了一盒烟,去了趟支书陈满仓家。快过年了,该走的礼数得到。他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店里卖得比较好的两包点心和一包糖。
“满仓叔,忙著呢?小年了,给您送点甜嘴儿。”陈卫东进门笑著打招呼。
“哟,卫东啊,快屋里坐!你看你,来就来,还拿啥东西!”陈满仓媳妇热情地让著。 “没啥好东西,就点吃的,给孩子们甜甜嘴。”陈卫东把东西放下,接过陈满仓递的菸捲,就著炉火点著,“叔,今年咱村年景还行吧?”
“还行还行!比往年强点。你家今年可是咱村的头一份了,又是开店又是包果园的,干得红火!”陈满仓笑著夸讚。
“都是政策好,加上大伙儿帮衬。”陈卫东谦虚道,两人就坐在炕沿上,抽著烟,聊著村里的琐事,谁家儿子要娶媳妇了,谁家闺女考上学了,明年村里有啥打算,都是些家常里短,却透著浓浓的乡里乡情。坐了小半个时辰,陈卫东才起身告辞。
从支书家出来,他又拐到了王老五家。王老五正在屋里擦拭他那杆老猎枪,见陈卫东来,放下手里的活。
“五叔,小年好。给您送包糖,甜甜嘴。”陈卫东把剩下的一包糖放在桌上。
“哎呀,你这孩子,总惦记著我这老头子。”王老五脸上笑出褶子,“快坐!炉子上坐著水呢,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