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主要还是看卫国自己意思。”陈卫东说,“咱们帮著把把关,最后还得他点头。约个时间,让卫国跟人家姑娘见见面,相看相看。”
“哎!好!”陈母高兴地应下。
晚上,陈卫东把弟弟叫到院子里,兄弟俩坐在磨盘上抽菸。
“卫国,娘说的那几个姑娘,你咋想的?”陈卫东问。
陈卫国挠挠头:“哥,我我也不知道。没见过,说啥想不想的。”
“傻小子,”陈卫东笑了,“不见怎么知道?到时候大大方方的,看对了眼就行。咱家现在条件好了,你挑媳妇,首要的是人品好,懂事,能跟你踏实过日子。模样是其次。”
“嗯,我知道,哥。”陈卫国点点头。
“放心,”陈卫东拍拍弟弟的肩膀,“只要你看中了,对方姑娘也没意见,后面的事,有哥呢。彩礼、办酒席、盖新房,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哥给你出大头!”
陈卫国猛地抬头,看著哥哥,眼圈有点发热:“哥那得花好多钱”
“钱挣来不就是花的?给你成家立业,是正经过日子,这钱花得值!”陈卫东语气坚定,“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咱爹娘就盼著这一天呢。你好了,咱这个家才算真正都好起来。”
这话说得陈卫国心里热乎乎的。他知道哥哥不是开玩笑。
自从跟哥哥干以来,哥哥从来没亏待过他,分红、零花钱没少给,现在连终身大事都大包大揽下来。
他用力点点头:“哥,谢谢你!我我一定好好干,早点给你娶个弟媳妇回来!”
“臭小子!”陈卫东笑著捶了他一下。
又过了几天,经过三奶奶中间牵线,第一个相亲对象——后沟村的赵家姑娘,约定好时间来陈家“串门”。
这天,陈母一大早就起来打扫院子,屋里屋外收拾得乾乾净净。
陈卫东和林秀芝也特意从县城赶回来助阵。
陈卫国更是被逼著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溜光,坐立不安,紧张得直搓手。
上午十点多,三奶奶领著一位穿著红格子外套、梳著两条大辫子、身材壮实的姑娘和她母亲来了。
姑娘看起来確实很朴实,手脚粗大,一看就是常干农活的,话不多,有点害羞。
双方家长和媒婆在堂屋里喝茶说话,互相夸著对方的孩子。
陈卫东和林秀芝作为大哥大嫂,也在一旁作陪,问些家常话,气氛倒也融洽。
陈卫国则被三奶奶支使著,带著那姑娘到院里“看看果树”,其实就是给两人创造单独说话的机会。
两人在院里尬聊了几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谁也听不清说了啥。
一顿颇为正式的午饭过后,赵家母女和三奶奶告辞离去。 送走客人,全家立刻围住陈卫国:“咋样?看上没?”
陈卫国脸又红了,吭哧了半天才说:“人人挺实在的就是我也不知道”
得,这等於没说。大家相视一笑,知道这事急不得。相亲嘛,本来就不是一次就能成的。
“没事,这才第一个。”陈母安慰儿子,“后面还有柳家屯的和你舅他们那边的表妹呢,咱慢慢看,总能遇到投缘的。”
虽然第一次相亲结果不明朗,但陈卫国的婚事总算正式提上了日程。
陈卫东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真定下来,彩礼现在时兴什么?三转一响?还是直接折现?在村里批宅基地盖新房大概要多少钱?酒席摆多少桌?
这些甜蜜的负担,在他看来,都是生活蒸蒸日上的证明。
作为家中的长子、大哥,帮助弟弟成家立业,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也让他充满了成就感和动力。
夏日的微风拂过院落,带来庄稼生长的气息,也带来了这个家庭对美好未来的又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