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媚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她腰肢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淬毒的刀锋。
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她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夹着的三枚淬毒银针如毒蛇吐信,直取降头师的双目与咽喉要害。
同时右手一拍腰间竹筒:“大红,缠住他!”
赤红蜈蚣应声再出,这一次它不再攻击高处,而是贴着湿滑泥地疾窜,速度快如一道赤色闪电。
瞬间便缠上了降头师持刀的右手手腕,锋利的百足如同无数细小而坚韧的铁钩,狠狠刺入皮肉,毒液疯狂注入。
“啊——!”降头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传来钻心剧痛和麻痹感,弯刀几乎脱手。
他本能地伸出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大红,试图将这致命的蛊虫从手腕上扯开。
蚩媚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眼中寒光爆射,趁对方分神剧痛之际,如猎豹般欺身近前。
右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匕首带着为战友复仇的决绝和无尽的愤怒,狠狠扎向降头师的心窝。
降头师大骇,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仓促间只能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噗嗤!”
匕首虽未刺中心脏要害,却深深扎入了他左侧肩胛骨。
一股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血瞬间从伤口涌出,这不仅是匕首本身的伤害,更是其上沾染的黎安东遗留尸毒和蚩媚灌注的愤怒蛊力的双重侵蚀。
“呃啊——!”降头师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伤口处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萎缩。
他踉跄后退,看向蚩媚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本以为这女子只是依仗蛊虫,没想到近身搏杀也如此悍勇致命。
“说!哨岗地窖在哪?黎安东把小白怎么了?”蚩媚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像冰,匕首上滴落的黑血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洼。
大红依旧死死缠着他的手腕,毒液不断注入,让他的整条手臂都开始肿胀发紫。
降头师面孔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想说什么求饶的话。
然而,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身体如同吹气球般,以诡异的速度膨胀起来。
皮肤下青筋暴凸,整个人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不好,他要自爆尸蛊!”蚩媚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这是降头师临死反扑的邪术。
那蕴含尸毒的自爆威力足以腐蚀方圆数丈,玉石俱焚!
千钧一发之际,蚩媚毫不犹豫,心念急转,猛地召回大红。
同时足下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倒射,几乎在她退开的瞬间——
“嘭!!!”
一声沉闷却令人心悸的爆响!
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比爆炸更令人毛骨悚然。
那降头师的身体如同一个装满腐液的皮囊般猛地炸开。
没有火光,只有漫天飞溅的、粘稠腥臭的黑绿色血肉和浓稠如墨的毒雾。
毒雾迅速弥漫扩散,所过之处,草木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瞬间枯萎焦黑,连坚硬的岩石也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
蚩媚虽退得快,仍被几滴飞溅的毒血溅到手臂和衣襟。
衣袖瞬间被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
她毫不犹豫地掏出怀里最后一个小瓷瓶,倒出里面仅剩的一颗褐色解毒丹,迅速吞下。
丹药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带来一丝清凉,勉强压制住侵入体内的阴寒尸毒。
毒瘴翻涌着向她扑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死亡气息。
“嘶嘶嘶——!”就在这时,腰间竹筒里的大红突然发